定因素,甚至……万一他们与君上过于亲近呢?
他抛出这个试探,就是想看看赢说的态度。
如果赢说同意召回,那他顺势可以揽下这“举荐”之功,进一步笼络人心;如果赢说不同意,那也无妨,至少表明君上对“有罪宗室”持谨慎态度,短期内不会动摇他赢三父在宗室中的领袖地位。
赢说听着赢三父的提议,心中却是冷笑。
这老狐狸,果然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打算。
召回三位被先君严惩的叔伯?
说得轻巧。
先君为何严惩他们?
恐怕绝非“些许小事”那么简单。
触及秦律被贬为庶民,这惩罚相当重,背后牵扯的很可能是不小的风波或原则性问题。
自己刚刚登基,立足未稳,朝中费忌、赢三父两虎相争,局势微妙,此刻贸然召回“罪臣”,且是宗室长辈,会传递出什么信号?
是示好宗室?
还是暗示要推翻先君的一些定论?
这不仅可能引来朝野非议,更可能被费忌抓住把柄,攻击自己“枉顾国法”,“任用罪人”,甚至扣上“不孝先君”的帽子。
更何况,这三人若真召回,是感恩他赢说,还是更感激为他们说话的赢三父?
恐怕后者居多。
那岂不是给赢三父送人手?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赢说脸上那丝“同情”迅速收敛,换上了一副严肃,他放下丝帕,目光直视赢三父,道:“叔父关爱族人,顾念亲情,寡人甚慰。然……”
“邦叔、舞叔、季礼叔之事,既是触犯秦律,为先君所惩,便是国法昭昭,铁证如山。秦法之严明,乃立国之本,先祖所定,无论庶民公卿,乃至宗室王孙,皆不可违。既已定罪服刑,便当遵法守律,安于处罚。”
他顿了顿,见赢三父脸上笑容微僵,继续道:“寡人虽为君,亦不可因私情而废国法,因宗室而赦有罪。此非仁德,实乃乱法之始,非社稷之福。“
”若今日因他们是寡人叔伯而赦,他日他人效仿,秦律威严何在?朝廷法度何存?”
这番话,掷地有声,将“秦律”高高祭起,彻底堵死了赢三父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