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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日理万机,还能惦记着族中长辈,实乃宗室之福。”
赢三父先恭维了一句,然后才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感慨,“邦弟、舞弟、季礼弟他们……唉,说起来,也是有负君恩呐。”
抬眼看了看赢说,见对方神情专注,并无异色,便继续道:“这三位,论才干,其实都不差,早年也曾为国效力,在军中、地方都有些建树。只可惜……”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惋惜, “奈何,他们竟恃宠而骄。”
“哦?”赢说适当地表现出惊讶和关切,“竟有此事?后来如何?”
“后来嘛,”赢三父摇摇头,“自然是依秦律论处。具体罪名,年深日久,老臣也记得不甚真切了,出于维护宗室颜面,最后定罪无非是些‘怠慢职守’、‘言语失当’、‘交接非人’之类的。总之,先君震怒之下,将三人一并……贬为了庶民,夺去一切爵禄封赏,逐出宫城,责令归乡思过。”
“贬为庶民……”赢说喃喃重复,眉头微蹙,仿佛在为这严厉的处罚感到震惊和些许不忍。
赢三父察言观色,见赢说似有同情之意,眼珠微微一转,身子稍稍前倾。
“君上,如今时过境迁,先帝也已仙去多年。邦弟他们这些年居于雍邑旧地,想必也是深自悔悟,谨言慎行。”
“他们毕竟是君上的叔伯,血脉至亲。如今君上初掌大位,正是用人之际,也需宗室同心协力,拱卫社稷……不知君上,是否有意……下诏召回三位叔伯?”
“哪怕不予重任,能在宗人府颐养天年,也是陛下仁德,彰显宗室和睦啊。”
这番话,赢三父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完全是从宗室团结,君王仁德的角度出发。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赢说的表情。
召回这三位被贬的宗室,对他赢三父而言,有利有弊。
利在于,可以进一步壮大宗室在朝中的声势和话语权,这三人受过挫折,若能召回,很可能对他这个“帮他们说话”的宗室领袖心存感激,成为他的助力。
弊在于,这三人毕竟曾是“罪臣”,名声有瑕,且离开权力中心多年,能力、心性如何难以预料,召回后也可能成为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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