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袭青衫的幕僚沈沉快步步入书房。
梁睿琛站起身,一把抓住沈沉的手腕,眼底满是忌惮。
“先生救我!这报纸简直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徐斌那疯狗若是咬向本殿下,防不胜防啊!”
沈沉反握住六皇子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殿下息怒。这报纸确实是操控人心的利器,既然咱们砸不了他的印书监,也拦不住他排版印字,那便釜底抽薪,从根子上掐断他的活路。”
梁睿琛眉头紧锁,疑惑地问道。
“印书监如今全都是徐斌的死忠,泼水不进,如何釜底抽薪?”
“殿下莫不是忘了,这报纸印得再多,也得有人满大街去发卖。那些走街串巷的泼皮无赖、茶楼酒肆的市井混混,听的是谁的号令?”
梁睿琛脑海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常瑞福!”
沈沉重重点头。
“正是此人!常瑞福身为京兆府尹常威的嫡次子,虽说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但他手里捏着京城三教九流的命脉。报纸的销路,全靠他手底下那帮人。只要咱们把他拉拢过来,就等于死死卡住了徐斌的脖子,让他那成千上万份废纸,连印书监的大门都出不去!”
梁睿琛恍然大悟,抚掌大笑。
“妙啊!徐斌啊徐斌,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发不出报纸,我看你还怎么兴风作浪!”
“殿下不妨先备下厚礼,许以重利。那常瑞福不过是个贪图享乐的膏粱子弟,只要肉骨头给够了,不怕他不改换门庭。”
梁睿琛当即冲着门外大喝。
“备车!去库房把那尊前朝的白玉貔貅取来,本殿下要在富贵楼,亲自会一会这位常公子!”
夜幕降临,富贵楼天字第一号雅座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入耳。
常瑞福斜倚在软垫上,看着面前满脸堆笑的六皇子,心里直打鼓。
桌案正中央,那尊价白玉貔貅晶莹剔透,正散发着温润光泽,直勾勾地勾着他的魂。
梁睿琛亲自拎起酒壶,殷勤地给常瑞福斟满了一杯酒。
常瑞福受宠若惊,慌忙双手捧起酒杯,额头直冒虚汗,连连欠身。
“六殿下,这……这怎么使得,折煞小人了。”
梁睿琛一把按住常瑞福的手腕,满脸都是推心置腹的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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