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速搅动。
奇景顿生。
原本透着褐色的汁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浓黑,粘稠得几乎能挂在木棒上。
徐文进在一旁看得直咽唾沫。
“这叫底色,不过才刚搭了个戏台子。”
徐斌甩了甩酸胀的手腕,顺势抄起旁边的桐油和松烟,一股脑儿倾入盆中搅匀。
这股劲头一进去,墨液瞬间多了几分厚重。
他动作不停,又将一旁小炉上熬白芨胶液掺进去,借着热力疯狂揉捻。
这白芨的胶质能锁住水分,保证这特制墨汁装在瓶里不易干涸结块。
最后两道工序接踵而至。
一撮云母粉洋洋洒洒飘入盆中,紧接着便是研磨透彻的麝香与冰片。
随着木棒最后几下猛力搅动,一股异香瞬间压过了屋内的药气。
瓷勺轻轻一舀,制好的墨汁落入一只青花小瓷碗内。
徐斌从袖口摸出一方早就刻好的印章,底部阳刻着大梁日报四个硬朗的大字。
他握住印柄,往墨碗里重重一按,提手悬腕,对着案头的一张白纸按下。
印章挪开。
纸面上,四个字乌黑油亮,宛如刚刷过一层清漆。
凑近日光一瞧,那墨迹中竟隐隐浮动着点点微光。
更奇的是,那股异香扑面而来,久久不散。
徐文进捏着纸角抖了两下,眉头拧成个大大的疙瘩。
“大哥,您费了这么大阵仗,这就完了?”
严渝也凑过鼻子嗅了嗅,满脸的难以置信。
“大哥,这墨确实香,亮也是真亮。可除了这股子药味儿,似乎……也没瞧出什么通天的门道啊?若是那造假的坊间铺子多撒几把香料,岂不是照样能糊弄过去?”
两人心底直犯嘀咕。
折腾了大半天,还当是仙家法术,闹了半天就是一碗加了香草的黑漆?
徐斌扯过一块干布擦净手指,轻轻摇了摇头。
“防伪若是全写在明面上,那还叫什么杀手锏?这不过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真正的底牌,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