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了寻常百姓家,亦摆上了达官贵人的书案。
徐斌的名字,伴随着印报院的轰鸣声,如日中天。
和敬公主府,地下密室。
和敬公主梁昭华攥着一份最新一期的《大梁日报》。
这徐斌,手段当真毒辣。
梁昭华将报纸撕得粉碎,随意丢弃在青石板上。
他手握这等操纵人心、煽动风向的舆论利刃,今日能把太后捧上天,成了谁也动不得的功臣,明日就能翻云覆雨,把本宫踩进泥里!
若不趁早拔了这颗眼中钉,日后必成大患。
屏风后转出一道佝偻的身影。
心腹幕僚崔管事弓着腰。
“殿下息怒。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报纸既然能成就他徐斌,自然也能要了他的命。”
梁昭华的双眼微微眯起。
崔管事阴恻恻地笑了笑。
“城南柳树胡同,有一家不起眼的地下印刷黑作坊。只要殿下舍得砸银子……”
两人相视一眼,密室内顿时回荡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三日后,深夜。
崔管事怀里揣着一个包袱,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公主府。
书房内。
二十份散发着劣质油墨味的样刊,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大案上。
梁昭华迫不及待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目光只扫了一眼。
那头版头条,赫然是一篇极尽煽动之能事的长文。
文章用词极其恶毒,指名道姓痛斥太后奢靡无度,暗指其挪用充盈国库的税银去修建私家佛堂。
这还不算完。
翻开次版,一首粗鄙却朗朗上口的打油诗跃然纸上。
字字句句,皆在嘲讽当今圣上偏信徐斌这个巧言令色之徒,导致朝政荒废、佞臣当道。
最绝的,是旁边配着两幅极其粗劣却又神似无比的木刻画。
画中的太后,满脸横肉,眼角下垂,活脱脱一个吸食民脂民膏的老妖婆。
而高高在上的皇帝,则被画成了一个抱着胡姬、满脸痴呆的昏君!
梁昭华脸上满是畅快之色。
“干得好。”
“今夜就让人把这些东西,如雪片般撒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本宫要让这把火,明天一早烧透整个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