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光景,犹如白驹过隙。
纸坊的石磨日夜不休,每日产出的麦秸纸竟已稳定在三百余张。
徐文进端坐在账房内,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
每张纸的成本,竟然被压在了一文钱之下,足足比市面上的劣等纸张还便宜了三分之二!
不仅填满了报馆的庞大需求,那些多出来的盈余刚刚运到京城,便被几家书坊掌柜一抢而空。
徐文进合上账本,激动地说道。
“大哥真乃神人!哪怕咱们一份报纸不卖,单靠倒腾这麦秸纸,纸坊每月便能净赚二十两雪花银!”
然而,终究还是惊动到了朝堂上。
金銮殿内。
一名御史跨出队列,手捧玉笏,矛头直指徐斌。
“臣弹劾徐斌!此子仗着太后懿旨,私设纸坊,贱价售纸,扰乱大梁市价,实乃与民争利之巨蠹!此风断不可长!”
这御史乃是六皇子党羽,字字句句皆是诛心之论,显然是有备而来,意图一击必杀。
满朝文武窃窃私语,不少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徐斌。
徐斌从容出列,朝着高坐在龙椅上的大梁皇帝深深作揖。
“启奏陛下,微臣造纸,绝非为了一己私利。”
“臣之所以殚精竭虑降低纸张成本,只为办好《大梁日报》,好让朝廷的政令、陛下的隆恩,能够以最快、最廉价的方式传遍大梁的每一个角落,让贩夫走卒皆知皇恩浩荡!”
御史冷哼一声,刚要反驳。
徐斌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言辞越发锐利,直逼对方命门。
“若是御史大人依然觉得微臣此举不妥,微臣今日便将这京郊纸坊的所有地契、契书,全数无偿上交户部!只求户部能按此低廉成本,每月向报馆足额供纸!”
此言一出,户部尚书吓得眼皮狂跳,暗骂徐斌这小子心黑。
谁敢接这不赚钱还要背锅的破烂摊子?
龙椅上的皇帝微微前倾身子,深邃的目光在徐斌身上打量了片刻,随即随意地挥了挥袖袍。
“行了,不过是个捣鼓废草烂树皮的作坊,算哪门子与民争利?这等小事也要拿上朝堂聒噪,此事到此为止。”
皇帝一句话,便将这汹涌的暗流彻底压下。
朝堂百官纷纷叩首山呼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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