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金玉满堂的琉璃屋顶。
众人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却只等来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圆满结束,心底的憋屈感简直让人抓狂。
天字一号雅间内,当今圣上攥紧了手中的折扇,指节隐隐泛白,眼底的好奇难以掩饰。
他转头盯住对面气定神闲的雍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大伯,你跟朕透个底,这混小子葫芦里到底藏着什么药?那第五件压轴的宝贝,究竟是何方神物?”
梁景晔轻摇羽扇,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陛下,您可是大梁的天子,君临天下。他徐斌不过是你的民。您若是真想知道,何不直接下一道圣旨,把他召进宫来亲自审问?”
这番话瞬间浇灭了圣上眼底的火光。
他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半个字也没能憋出来。
难以名状的忌惮与复杂从这位帝王的眼底飞速掠过。
亲自召见?
谈何容易!
当年那桩秘辛就像一根毒刺。
谁能想到,那个本该在襁褓中夭折的死婴,竟然全须全尾地活到了现在,还在京都搅弄出这般风云!
若是让徐斌的生母得知她的亲骨肉不仅没死,还受尽徐家屈辱沦为赘婿……以那个疯女人当年的铁血手段,整个大梁的京都怕是都要被她捅出一个血窟窿。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天大麻烦。
圣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将折扇重重摔在紫檀案几上,再无看戏的心情。
一个时辰后。
永安侯府朱漆大门前。
赵鸿文呆若木鸡地立在风口,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有女娲补天琉璃果盘的锦盒。
冷风吹乱了他的发髻,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家的门槛。
一队穿着忠国公府服饰的精壮家丁,正抬着一抬抬沉甸甸的红木箱子,从侯府内鱼贯而出,毫不客气地装上门外候着的马车。
“轻点!那尊白玉观音可是夫人当年的心头肉!”
侯府的老管家在一旁急得直抹眼泪,却被忠国公府的护院一把推了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