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犹豫了很久。
[程放,陈泊序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对面没回。
她等了几分钟,又发了一条。
[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什么,你告诉我。]
这次回得很快。
程放:[?]
周穗穗盯着那个问号,火气往上窜。
[你别装。]
程放:[你老公的事,你问我?]
[他不跟我说。]
程放:[那你就来问我?]
周穗穗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说不说?]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程放发来语音通话。
她接通。
程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很平:“周小姐,你老公的事,我不好说,你自己问他。”
周穗穗被他这副态度气得想摔手机。
“他不说。”
“那他就不想让你知道。”
“但我担心他。”
对面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程放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他爸在搞他。”
周穗穗握着手机,喉咙发紧。
“怎么搞?”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他爸想把他调去国外。”
周穗穗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
“国外?”
“嗯。”
周穗穗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呢?”
“你老公不答应,他也不是愣头青了,根基稳得很,他爸动不了他。但父子俩对着干,他工作量翻倍是肯定的。”
周穗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让它们掉下来。
“他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能帮他什么?”
周穗穗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干涩:
“他爸是因为我,才搞他的?”
“不然呢?”程放反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周穗穗,你不会真以为陈建业那种老古董,能容忍他唯一的儿子,跟你这种出身、这种过去的女人纠缠不清吧?你在他眼里,就是陈泊序完美人生版图上最大的一块污渍,陈泊序执意要留下你,就是在跟他老子的权威和脸面对着干。”
“我明白了。”周穗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寂的荒芜。
“明白就好。”程放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所以,要么他低头,要么你消失。没有第三条路。你现在每在他身边多待一天,他就在那个泥潭里多陷一分,懂了吗?”
他顿了顿。
“他在拿他的根基,赌你这个人。”
“懂了。”周穗穗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谢谢你,程放。”
“用不着。”程放似乎准备挂电话,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语气有些古怪,“周穗穗,别自作聪明,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你那套为我好的自我感动。你安安分分待着,别给他添乱,就是帮他最大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