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绝望,“妈是为你好……早点结婚,早点安定下来,比什么都强,你要是实在喜欢他,就让他给个准话。要是……要是他没那个意思,你就早点撤,别耽误自己,妈就你一个女儿,妈怕你吃亏,怕你到头来一场空啊,谈得那么高调,影响你以后——”
周穗穗直接电话挂了。
忙音嘟嘟响着。
她握着手机,觉得好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回到家,屋子里一片漆黑。陈泊序还没回来。
接下来的两周,周穗穗觉得陈泊序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她等到凌晨一点,实在撑不住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只手臂伸过来把她捞进怀里。
她想睁眼,但眼皮太重了,只能含糊地叫一声“老公”,他“嗯”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床单是凉的。
周穗穗盯着那半边空荡荡的床,伸手摸了摸,没有温度。
她不知道他几点回来的,也不知道他几点走的。
她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她感觉他一定有事瞒着她。
变化是细微而确凿的。
有一次,她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书房门缝里漏出光,推门进去,他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用力按着眉心。
听见动静,他抬眼,那目光里来不及收起的锐利和烦躁让她怔在原地。
“出去。”他说,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穗穗默默退出去,带上门。
回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东西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崩塌,而他把她挡在外面。
她后来问过两次,两次都被他挡回来了。
第一次是在沙发上,她靠在他怀里,问公司的事。她问他什么事,他没回答,低头在她发顶碰了一下,说了句“别问”。
第二次是在床上,她趴在他胸口,问他是不是他爸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的手在她后背上游走,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带着点漫不经心:“周穗穗,你是不是闲的。”
她当时被噎了一下,没再问了。
但她心里清楚,他就是不想说。
或者说,他觉得说了她也帮不上忙,所以干脆不说。
这个认知让她很难受。
她靠在他怀里,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但她就是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她碰不到,也抓不住。
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她不敢问。
因为她知道,问了也白问,他不会说,她问了,他只会说“没事”、“忙”、“跟你没关系”。
她只能等。
等他回来,给他热饭,给他放洗澡水,给他按按肩。
仅此而已。
那天下午,她实在忍不住了。
她点开和程放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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