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使团是在半月后进的王城。
当晚,蒋婵设宴款待,站在身边的人正是杜莺儿。
宴席设在正殿,红绸从殿顶垂到地面,每一根廊柱上都悬挂着成人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蒋婵坐在王座上,一身赤红锦袍,腰间佩着那柄不离身的弯刀。
各国使臣依次上前道贺,献上贺礼,说着千篇一律的吉祥话。
她应对自如,该笑时笑,该举杯时举杯,半分不失礼数。
赫连平坐在她右手边,今日穿了一身墨色锦袍,眉目俊朗,英姿勃勃。
他偶尔侧头低声与蒋婵说两句什么,偶尔替她挡掉一些敬酒,当真是个尽职尽责的王夫。
北庆王的席位设在左侧第三桌,粗壮的身子随意的坐在位置上,像个穿了衣服登台入室的黑熊。
杜莺儿就站在蒋婵侧后方,以女官的身份随侍。
她今日穿了一身低调的素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银簪,垂着头替蒋婵斟酒布菜,好像不想引人注目。
可北庆王从入席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杜莺儿的头越垂越低,斟酒的手指好像在发颤,酒液在杯沿上晃了一圈差点溢出来。
蒋婵不动声色地接过她手里的酒壶,自己斟满,然后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寻常,杜莺儿看在眼里,却稳住了呼吸。
酒过三巡,北庆王脸色赤红,端杯起身。
“王上,您和王夫可真是伉俪情深,羡煞旁人,更衬得我等形单影只,深夜寂寥,我今日斗胆,也想向王上讨一个人。”
“哦?北庆王想讨什么人?”
北庆王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个素色身影上。
殿中热闹的谈笑声渐渐安静下来。
杜莺儿端着的酒壶底磕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北庆王说笑了。”
蒋婵的语气平淡,“莺儿是我身边的女官,不是物件,不能拿来送人。”
北庆王没有就此打住,反而上前一步,“不过一个女官罢了,我们北庆虽然不敌你们北萧富饶,可我也是一国之主,难道跟了我,还能委屈了她?不过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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