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在铁柱子上剧烈地弹动反弓,手腕上勒出的粗大麻绳甚至因为极度的挣扎而发出了濒临断裂的崩音。
十秒钟。
仅仅十秒钟。
严青山松开了手,退后半步,安静地看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像是被水捞出来一样的马克。
马克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
他看着严青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种绕开肉体直接攻击神经系统的审讯手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这十秒钟里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对于严青山这种在死人堆里滚过无数次的军人来说,撬开一张嘴,从来就不需要什么高科技的设备。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谈了。”
“你进来的路线是谁提供的?接头人是谁?你们在这个国家,到底埋了多少双眼睛?”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马克的胸口。
半个小时后,严青山推开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走了出来。
走廊里,副手立刻迎了上去,递过一块干净的毛巾。
严青山擦了擦手,随手把几张写满口供的纸拍在副手的胸口上。
“通知警卫连,立刻收网。”
“名单上的这几个人,天亮之前我全都要看到活的。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哪怕是躲在被窝里,也得给我光着身子揪出来。”
副手借着走廊的灯光看了一眼名单,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上面有大型外贸局的采购干事,有边境检查站的后勤调度员,甚至还有一个在首都某个科研院所挂职的图书管理员。
这帮西方财团的触手,伸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严青山摸了摸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这群吃着国家的饭、却反过头来砸自家锅的买办和内鬼,比外面的敌人更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