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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说出那个词。
等她在极限的边缘一遍又一遍地哀求。
等到她的声音从沙哑变成哽咽,从哽咽变成气音,从气音变成只剩下口型。
“求你。”
这两个字昨晚说了多少遍,林青砚自己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每一次说出口的时候,顾承鄞的眼底都会有什么东西亮一下。
像是被这两个字点燃了什么,烧得他自己都有些失控。
但偏偏又能在失控的边缘稳稳地站住,然后再一次地逼她说出更多。
更多的哀求。
更多的承诺。
更多的荒谬至极的条约。
林青砚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烧。
那些对话,那些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对话。
简直是她人生中最羞耻的片段。
没有之一。
但林青砚的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因为她赢了。
不管昨晚答应了多少,不管那些条约有多荒谬。
哪怕在这场博弈中,顾承鄞始终都是那个掌控主动权的人。
她还是赢了。
因为她终于得到了顾承鄞。
她终于击碎了这个男人那恐怖的自持力。
林青砚太清楚顾承鄞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能在最极致的诱惑面前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开。
能在最汹涌的欲望面前保持冷静的判断。
能在最混乱的局面中抽丝剥茧地理出逻辑。
他的自持力不是压抑,不是忍耐。
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就像心跳一样不需要思考。
但昨晚,这个男人的自持力碎了。
不是轰然崩塌的那种碎法。
而是一点一点,被她一句一句的哀求给撬开、给磨碎、给烧成灰烬的。
林青砚亲眼看着顾承鄞的呼吸从平稳变得粗重。
看着他的眼神从清明变得幽暗,看着他的手指从从容变得用力。
林青砚想到这里,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从今天开始。
顾承鄞再也不能以任何理由离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