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接旨!”
谢青山目光温和却坚定,望着跪地的爱将,缓缓道:“周野,你镇守辽东十余年,深谙边塞严寒作战、异族骑兵对战之法。雪域高原、西域边关,气候、地形、战事模式,皆与辽东北疆高度相似。你沉稳持重、攻守兼备,治军严谨、深得军心,此番西征,朕信你,全权托付于你。”
短短数语,是帝王毫无保留的信任。
数年君臣相伴,谢青山知他不贪功、不冒进,稳扎稳打,最适配西征长途远征、险地作战的需求。
极致的知遇之恩,让周野心头滚烫,眼眶瞬间泛红。
他重重叩首,声如洪钟,字字铿锵,满是誓死效忠的赤诚:“臣谢陛下圣恩!不负圣托,不负昭夏!定率军踏平吐蕃、收复西域,将千里西疆纳入大昭夏版图,不破西疆,誓不还朝!”
“臣等领旨!”
与此同时,阿鲁台、乌洛铁木二人同步出列,双双单膝跪地,朗声接令。
二人皆精通骑兵作战、擅长荒漠奔袭,熟知塞外异族习性,正是西征最适配的副帅人选。一人善攻坚野战,一人善迂回奔袭,与主帅周野的稳重防守完美互补。
大朝散去,百官逐次退离皇宫。
周野、阿鲁台、乌洛铁木三人未出宫门,被内侍引至御书房候旨。
秋日阳光落满御书房窗棂,案上摊放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户籍钱粮卷宗,最中央的紫檀大案上,一幅巨幅天下舆图平铺展开,西疆吐蕃、西域三十六国的疆域脉络、山川河流、关隘要道,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谢青山褪去朝服,身着常服,负手立在舆图之前,目光牢牢锁定千里西疆之地,神色肃穆凝重。
三十万大军西征,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步步凶险,绝非轻易取胜的仗。他从未小觑雪域与荒漠的天险,更不会轻视异族盘踞百年的根基。
三人躬身立于殿中,屏息凝神,静待帝王部署。
片刻后,谢青山伸手指向舆图上的吐蕃高原区域,沉声叮嘱,条理清晰,面面俱到:“此番西征,最大难关不在敌军战力,而在天时、地利、补给三关。”
“吐蕃海拔极高,空气稀薄,严寒刺骨,中原将士初入高原,极易引发高原眩晕、咳喘冻伤、体虚乏力等病症。你三人首要之事,便是传令随军医官,大批量筹备抗寒、平喘、固本、治伤药材,按人头配比发放,提前教习将士高原避险、防寒养生之法,最大限度减少非战斗减员。”
他指尖顺势移向西域荒漠地带,继续叮嘱:“西域千里戈壁,昼夜温差悬殊,白日酷暑炙烤,夜间寒霜侵骨,滴水难求。命军需营加急赶制厚薄两套军装、防风斗篷、保湿水囊,随军足量携带。行军途中,优先保障淡水储存,每一处驻营地点,务必提前探明水源,绝不可让将士断水缺水。”
“粮草补给是全军命脉。”
谢青山语气陡然加重,目光锐利:“西征路途万里,补给线漫长曲折,极易被小股敌军袭扰截断。传令沿途六省官府,沿西征官道层层设立粮草转运驿站,分段储粮、分段输送、轮换补给,筑牢补给防线。粮草库存必须富余三成,以备突发战事、滞留行军之需,绝不可出现一日断粮、缺粮之事。”
字字皆是实战积累的经验,句句关乎三十万将士的生死存亡。
三人俯首谨记,不敢有半分遗漏,心中愈发敬佩陛下。世人只知陛下年少善战、运筹帷幄,却不知陛下每一场战事,皆思虑周全、谋定万策,从未有半分疏漏。
这时,阿鲁台上前一步,躬身请示:“陛下,吐蕃坐拥数十万高原骑兵,自幼生于雪域、长于战马,适应本地地形气候,机动迅捷、悍勇好战,战力极强。我军如何克制敌军骑兵优势?”
这是军中所有人最大的顾虑。吐蕃骑兵依托地利,来去如风,擅长游击袭杀,硬碰硬极难抗衡。
谢青山淡淡一笑,眼底掠过一抹自信锋芒:“吐蕃骑兵虽悍,却远不及当年女真铁骑。女真百万雄师、重甲骑兵,尚且覆灭于朕手,区区吐蕃偏安之师,何足畏惧?”
“我军最大优势,不在人马勇武,而在火器之利。”
他断然定调:“此番远征,舍弃所有重型火炮。火炮笨重庞大、辎重繁琐,高原山路崎岖、荒漠路况恶劣,转运艰难,徒耗人力粮草,毫无用处。全军精简辎重,轻装出征,大批量携带新式火枪、高爆手雷、便携火药,以火器破骑兵、以灵活克地利。”
“令白龙营火枪兵为先锋,列火器阵压制敌军冲锋,手雷近身破阵、撕裂敌阵,以绝对火力优势,碾压雪域骑兵,扬长避短,速战速决。”
阿鲁台闻言心头大定,躬身领命:“臣遵旨!”
乌洛铁木随即拱手,道出另一重顾虑:“陛下,西域部落林立、小国无数,各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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