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慰。
这是一个父亲,能给儿子的全部支持与底气。
凌辰双手接过猎弓与兽皮袋,指尖微微颤抖。
弓不重,钱不多,可在他手中,却重若千钧。
那是父母全部的爱,全部的期盼,全部的牵挂。
他望着眼前鬓角已染微霜的父母,双膝微微一曲,就要跪倒在地。
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一拜。
可他刚弯下腰,便被凌战一把扶住。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不跪父母。”凌战目光威严,“你要真有心,就闯出个人样回来,让我们看看,我凌战的儿子,不是废物。”
“是!”
凌辰昂首,声音铿锵。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猎弓,将父母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他在心中立下重誓:
此去玄天宗,不成仙,不还乡!
若不能踏入仙门,若不能变强,若不能让父母过上安稳无忧的日子,他凌辰,此生永不踏入青凌村一步!
夜色渐深。
小小的土坯房内,灯火昏黄。
柳氏一夜未眠,连夜为凌辰收拾行装,将缝补好的衣物、晒干的野果、疗伤的草药,一点点塞进包裹里,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儿子带上。
凌战坐在一旁,默默擦拭着那柄猎弓,将弓弦勒得更紧,将箭簇磨得更利。
凌辰则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平静,心潮却早已翻涌不息。
他知道,明天一早,他就要踏上一条未知的、凶险的、充满屈辱与机遇的道路。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过灵根测试,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仙门拒之门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狂风暴雨、豺狼虎豹。
可他不怕。
从他下定决心踏出青凌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犹豫、所有的软弱,统统抛在了身后。
资质平庸又如何?
灵根驳杂又如何?
这世间,从来没有注定的命运,只有不敢抗争的懦夫!
他凌辰,要以一介凡躯,逆改天命!
要以平庸资质,问鼎仙道!
要让这天地,让这苍生,都记住他的名字!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笼罩着整座山村,空气中带着山林独有的清冽与潮湿。
凌辰早早起身,换上了一身最利落的粗布短打,背上父母准备好的包裹,腰间挂着兽皮袋,手中紧握那柄陪伴父亲十年的猎弓,身姿挺拔,如同山间最坚韧的青松。
柳氏将他送到村口,泪水无声滑落,却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一遍遍地挥手,让他路上小心。
凌战站在妻子身旁,沉默地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没有说话,可那双粗糙的手掌,却早已紧紧攥起。
凌辰没有回头。
他知道,一旦回头,他便会舍不得。
他挺直脊梁,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出村口,走进茫茫大雾,走进那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走向那遥远而神秘的玄天宗,走向那属于他的,逆天改命的开端。
晨风吹拂,吹动少年的衣袂,也吹动他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凡途问道,逆道初现。
他不知道,这场看似渺茫的求仙之路,等待他的不是一步登天的荣耀,而是一场足以让他铭记终生的屈辱。
他更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绝境,一枚藏于崖底万古的逆天古珠,即将彻底改写他的人生。
从此,世间少了一个平庸的山村少年,多了一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以杀证道、以情逆天的无上杀神。
凌辰的逆道修仙之路,自此,正式开启。
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天道不公,我便逆了这天!
命运难改,我便改了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