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宗的事……你真的想好了？”
凌辰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想好了，娘。我明天一早就出发。”
柳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何尝不知道他心中那份不甘与倔强？可她更知道，从青凌村到玄天宗，足有千里之遥，一路翻山越岭，荒兽出没，强人横行，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独自上路，九死一生。
更何况，灵根测试那一道关卡，便足以将他彻底拦在仙门之外。
“阿辰，不是娘泼你冷水。”柳氏声音哽咽，伸手握住儿子微凉的手，“当年那位道长说得明明白白，你的灵根……实在不适合修行。千里迢迢赶过去，若是被人拒之门外，平白受辱不说，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和你爹怎么活？”
“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不求你成仙做祖，只求你平平安安，在村里娶妻生子，安稳一生，不好吗？”
安稳一生。
这四个字，是凡人最大的奢望，却是凌辰最不屑的归宿。
他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心中酸涩，却依旧没有动摇。他知道母亲是为他好，可他更清楚，若是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他这辈子都会活在不甘与悔恨之中，永远抬不起头。
凌辰反握住母亲的手，掌心的温度沉稳而有力。
他望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坚定得如同金石落地：
“娘，我知道您担心我，我都知道。”
“可我不甘心。”
“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大山里，不想一辈子面朝黄土，不想一辈子任人欺凌，更不想等到将来父母年迈、族人受难时，我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修士可以飞天遁地，可以庇护亲友，可以决定他人的生死，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灵根差又如何？被人嘲笑又如何？前路凶险又如何？”
“不闯一闯，我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就算最后真的失败了，我凌辰，也绝不后悔！”
少年的声音清澈而有力，在黄昏的微风中轻轻回荡，带着一股刺破云霄的执拗，带着一股不甘平庸的热血。
柳氏看着儿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坚定，看着他挺直的脊梁，心中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这个儿子，从小就犟，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罢了，罢了……”柳氏抹了抹眼角，轻轻点头，“你想去，娘不拦你。只是你要答应娘，无论测试成与不成，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要保住性命，一定要活着回来。”
“娘只要你活着。”
凌辰心中一酸，重重点头：“我答应您，一定活着回来。”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中年男子，扛着一把猎弓，从山间小路走了回来。男子步伐沉稳，浑身带着一股常年狩猎的悍气，正是凌辰的父亲凌战。
凌战是村里最好的猎手，身手矫健，胆识过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最是护短。他看着眼前的母子二人，看着儿子眼中的光芒，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将肩上的猎弓取下，又从腰间解下一个磨得发亮的兽皮袋，一并递到凌辰面前。
“爹。”凌辰轻声喊道。
凌战沉沉开口，声音如同磐石一般厚重：“弓，是我用了十年的猎弓，能射穿猛虎皮毛。袋子里有三两碎银，是家里全部的积蓄，还有二十张兽皮饼，足够你路上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辰身上，带着一种无言的期许与嘱托：
“出门在外，忍字当头，能不惹事，便不惹事。”
“但若是有人欺辱到头上，也不必怕。我凌战的儿子，可以输，可以死，唯独不能怂。”
“记住，你是我凌家的种，骨头要硬，心要稳，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挺直腰杆活着。”
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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