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
“俺只知道。”
“你杀红毛鬼子,是为了大明,所以俺给你发军饷,老头子给你封了伯爵。”
“大明没短你一口吃的,没短你一件穿的。”
朱樉往前走了一步。
一阵冷风卷起他沾满血污的长衫,刮得周围那些文官脸皮生疼。
“但你回来抢老百姓的地。”
“那地里长出来的粮食,是老百姓用来养活一家老小的命。”
“你把他们的命抢了,他们就得饿死。”
朱樉伸出那根粗壮的手指,指着平原伯的鼻子。
“俺在前面打仗,就是为了让俺大明的人能端稳饭碗。”
“你现在来砸俺的饭碗。”
“那俺就只能砸烂你的头。”
平原伯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开脱的理由,甚至准备搬出丹书铁券。
但在朱樉这套简单到令人发指、却又毫无破绽的“干饭逻辑”面前。
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殿下!”
安陆侯猛地磕头,把木台子磕得砰砰作响。
“俺错了!俺把地都退回去!”
“俺家里还有十几万两银子,全都交进国库!”
“求殿下看在俺当年替您牵过马的份上,饶俺一条狗命吧!”
他们终于怕了。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懂得政治权衡的皇子。
而是一个纯粹的、执拗的、为了护食可以撕碎一切的暴龙。
朱樉摇了摇头。
“不行。”
“俺老头子说了,大明律法上写着,强占民田百亩以上者,剥皮实草。”
“你们占了四万亩。”
“俺算数不好,但俺知道,这罪过,拿钱买不了。”
说完。
朱樉不再废话。
他双手握住那柄沉重的斩马刀。
腰腹猛地发力,大腿上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近乎要把裤腿撑裂。
嗡——!!!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极致的、纯粹的暴力。
那柄斩马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半圆形的残影,甚至带起了一阵尖锐的气爆声。
刀风刮过。
前排的几个文官直接被这股子气浪掀翻在地,帽子都飞出去了老远。
噗!
噗!
噗!
一连串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在菜市口上空炸开。
平原伯和安陆侯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人看清那一刀是怎么过去的。
他们只看到。
五个大明开国勋贵的脑袋,同时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