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这地方到了早上,早就挤满了卖大白菜和豆腐脑的小贩。
但今天。
整个菜市口,死寂一片。
法场的周围,整整齐齐地站着大明满朝文武。
文官在左,武将在右。
老朱早就在半个时辰前下了口谕,让这帮在朝堂上天天打嘴仗的官老爷们,都来这儿吹吹秋风。
凉快凉快脑子。
当朱樉拖着那串“血葫芦”走入法场的时候。
人群里发出了一阵极其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礼部尚书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连头都不敢抬。
就连站在武将最前头的蓝玉。
这个以跋扈著称的大将,此刻也是满脑门子的冷汗。
他看着平日里跟自己称兄道弟的平原伯,现在半边脸都被石板磨平了。
蓝玉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里暗暗发誓,回去就把家里那几个强占别人田产的小舅子给剁了。
砰。
朱樉松开了手里的麻绳。
五个半死不活的侯伯,像是一堆烂肉一样瘫在法场的木台子上。
“到了。”
朱樉把扛在肩膀上的斩马刀拿下来。
沉重的刀锋砸在木台子上,木屑横飞。
“天快亮了,俺娘还在家里熬着小米粥。”
“俺得快点。”
他那张长满横肉的脸上,表情很是认真。
仿佛他不是在监斩大明最高级别的勋贵,而是在说等会儿去哪拔几颗水萝卜。
平原伯是个独眼龙,瞎的那只眼是在波斯战场上被流矢射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那只仅剩的眼睛,死死盯着朱樉。
“秦王殿下!”
“俺不服!”
平原伯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血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俺在西边,给大明杀了两千个红毛鬼子!”
“俺这只眼睛,是为了救常大将军瞎的!”
“俺回了金陵,就多拿了那帮泥腿子几亩地,您就要俺的命?”
“俺的功劳,难道还抵不过几亩破地吗?!”
听到这话。
周围的几个武将也忍不住红了眼圈。
是啊。
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兄弟,这刀,怎么下得去?
常遇春站在人群里,死死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想求情,但他知道,大明律法如山。
朱樉歪了歪头。
他看着满脸不甘的平原伯,挠了挠自己那颗光秃秃的脑袋。
“俺不太懂你说的那些弯弯绕绕。”
朱樉的声音很粗,带着那种只认死理的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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