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三年做的'流动的时间'踩碎了一个角。”
“那个东西摆地上谁看得见啊!”
陆薇薇跺了一下脚,帆布包上的挂件叮铃当啷一阵乱响。
苏婉柠看着这对兄妹你来我往,忍了半天,终于没绷住。
“噗——”
那声笑极轻,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了静谧的湖面。
清亮的桃花眼弯成两道漂亮的月牙,眼尾那颗小痣跟着微微上扬。
她伸手接过信封。
指腹触碰到那极其细腻的棉质纸面时,一股凉润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苏婉柠下意识翻转。
信封背面。
一行极淡的钢笔手写体,字迹清隽,收笔锋利。
法语。
“POUr la lUmière qUi mérite d'être vUe”(致那值得被看见的光)
她看不懂。
但那行字的排列方式有一种说不出的仪式感。每一个字母都写得极其认真,仿佛落笔的人花了很长时间才决定措辞。
苏婉柠的桃花眼不自觉地抬起来。
隔着信封的边缘,与陆景行的目光对视了半秒。
金丝眼镜后,那双温润的狐狸眼里盛着极深的笑意,像是一汪被春风吹皱的温泉水。
半秒。
“咔。”
极其细微的骨节声。
苏婉柠身侧。
顾惜朝搭在椅背上的手指猛地收拢,五根指骨攥得泛白。
他没有动。
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双上挑的桃花眼死死钉在白色信封上,瞳孔深处翻涌着的暗潮,足以把整间教室掀翻。
他看见了。
苏婉柠接过信封的那一瞬间,指尖极其短暂的迟疑。
还有她抬起眼看陆景行时,那道毫无防备的、干净的目光。
她没有防备他。
嫉妒如同万千淬了毒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顾惜朝的血管。
他想冲过去。
想一把夺过那个该死的信封撕成粉碎。
想掐住陆景行那条永远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口,把这个笑面虎从教室里扔出去。
脑海里,一道无形的铁闸轰然落下。
《行为准则》第一条——情绪稳定。
第二条——给予信任,绝不逼问。
顾惜朝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在口袋里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尖锐的刺痛从掌心炸开,沿着手臂一路烧到肩膀。
不够。
还不够。
他又加了力。
指甲刺破了皮肤,温热的液体缓缓渗出来,黏腻地糊在指缝间。
靠着这股钻心的剧痛,顾惜朝硬生生将那头快要冲破牢笼的野兽,按死在了胸腔里。
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在教室里投下一片巨大的暗影。
没有开口。
没有发作。
只是沉默地挪动了半步,将那副宽阔的肩膀不着痕迹地横在苏婉柠和陆景行之间。
物理隔断了那道交错的视线。
陆薇薇虽然嘴上还在跟哥哥扯皮,但她那双八卦雷达级别的眼珠子,已经将信封上上下下扫描了三遍。
她一把搂住苏婉柠的胳膊,将信封从她手里“劫”过来,翻到背面。
那行法语映入眼帘。
陆薇薇在伦敦长大,法语水平虽然比不上母语,但日常阅读毫无问题。
“POUr la lUmière qUi mérite d'être vUe……”
她嘴唇无声地拼完。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哦豁”。
然后是心知肚明的了然。
最后,她偏过头,视线越过苏婉柠的肩膀,看了一眼自己那位笑容完美无瑕的亲哥哥。
嘴角极其微妙地抽了一下。
献给值得被看见的光。
好家伙。
她太熟悉这套了。限量邀请函做钩子,手写法语情话当包装,“女性觉醒”的主题精准对接苏婉柠的心理缺口。
男版绿茶,又在用满级糖衣炮弹织网了。
陆薇薇二话不说,当着陆景行的面,将信封塞回苏婉柠的课本之间。
然后搂紧苏婉柠的肩膀,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语气嚣张得像占山为王的土匪。
“行吧行吧,哥你偏心就偏心。但是柠柠去的话我也要去。我当她贴身保镖。别想——”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