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剑一出,海风先安静了。
火堆边还残着烤鱼香,冰海上却像突然有人按住了天地的喉咙。
李长生左手提酒,右手握剑,剑身从鞘中缓缓抽出,竹剑在他手中,竟温润得像一截刚从雨里砍下来的老竹,淡青带紫,映着火光,真有一点竹叶新生的鲜气。
叶秋看得呼吸一顿,不知道师父拿他的剑要干什么。
小白正抱着半条鱼啃,耳朵一抖,立刻抬头,鱼都顾不上舔了。
“嗷?”
李长生低头看了它一眼,笑了笑:“这次不给你吃,这是给剑喝的。”
叶秋嘴角一抽。
给剑喝酒?
换个人说这话,他只会觉得此人多半有病。
李长生也没卖关子,手腕一抬,酒壶微斜。
一线酒液落下。
像一条清亮的银线,自壶口垂落,淋在紫竹剑的剑脊上。
按理说,酒遇剑锋,要么滑落,要么四溅。
可这一壶酒落上去,竟一滴都没散。
酒液顺着剑身天然的竹纹缓缓流淌,像是渗进了剑里。整把紫竹剑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响。
叶秋眼神一变:“师父,这酒……”
“普通酒。”
李长生随口道,“刚才烤鱼的时候喝的那壶。”
海风卷来,剑上酒香没有被吹散,反倒和那股淡淡竹香混在一起,越来越清。清得刺人,清得让人后背发凉。阵台四周那一道道沉寂的古老纹路,也像闻到了什么,明灭不定地闪了几下。
叶秋盯着阵台,低声道:“对岸已经把落点、阵心、封锁位都卡死了。若按传送的规矩走,一出阵就是死局。”
“嗯。”
李长生点头:“所以照规矩走,最蠢。”
李长生看着手中剑,忽然问:“你觉得阵是什么?”
叶秋一怔,想了想才道:“借天地之势,定一地之规,困敌、护人、传送、杀伐,都靠阵纹勾连。”
“没错。”
李长生轻轻一弹剑身。
嗡——
那壶酒像是被这一弹彻底震醒,整条酒线不再只是贴着剑流,而是顺着剑纹一点点往深处渗。紫竹剑表面浮出极细的光痕,像竹节间忽然长出一层透明脉络。
“阵也好,路也好,规矩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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