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德开票盖印,还当众嘲弄许有德从霉账里理不出二两银子。
那张凭票上的印泥还是他亲眼看着书吏盖上去的。
尚齐泰的手攥着那张交接单,纸角都被他捏皱了。
“剩下五箱呢?”
韩秉年回道。
“还在原位,没人动过。”
“带路!”
尚齐泰甩开袖子,大步往旧档房走。
崔谨和卢承益紧跟在后头,几个主事你看我我看你,也跟了上去。
旧档房的铁门重新打开,霉气再次扑了众人一脸。
韩秉年举着灯在前面引路,拐过三排存档架,停在最里头那面墙根下。
“五口箱子都在这儿,封条没人揭过。”
尚齐泰蹲下身,亲手掀开第一口箱盖,翻了几本账册出来。
修船银、桅杆木料、桐油报销,全是些零碎数目。
他翻到最底下,找到了那本册子的目录。
目录上清清楚楚列着八箱账册的分类,每箱覆盖的年份和内容。
被许有德带走的三箱,正好覆盖乙卯、丙辰、丁巳三年。
通济漕会从官府手里接过漕运的头三年!
那三年的修缮账里,记着第一批承接官漕的商船名录、船头姓名、水牌编号、保结人签押!
尚齐泰把目录往地上一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查的不是修船银!他查的是当年谁接了官漕的盘子!”
崔谨在旁边没吭声,但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尚齐泰从地上站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着身后几个下属厉声下令。
“传我的话,旧档房从这一刻起,由尚书房直派人看守,日夜轮班。任何旧账调阅,都要我亲笔批条,少一个字都不准放行!”
卢承益赶紧应声领命。
几个主事也跟着连连点头,脚步匆匆地往外赶。
众人刚回到正堂坐定,许有德的身影出现在堂门口。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常服,手里捧着一沓整理好的册子,慢悠悠地走进来。
堂上所有人的视线一齐落在他身上,空气里的味道都变了。
许有德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把昨夜的交接单副本放在案头,然后才转身朝尚齐泰拱了拱手。
“尚书大人,下官昨夜遵命整理杂项旧账,翻了三箱漕船修缮档,看到那虫蛀甚多,自然已按规矩开条出库修补。”
“交接单副本在此,请大人过目。”
尚齐泰满眼恨意地看着他,牙关咬得咯吱响。
“许有德,你查二十年前的旧账,到底想干什么?”
许有德站得笔直,则是一脸讶异。
“哦?尚书大人昨日当众吩咐,杂项报销与旧船修缮的账目交由下官整理。”
“下官不过是照办而已。”
“若尚书大人觉得下官办差不妥,可将此事奏明陛下,参下官一个越权之罪。”
这句话堵得尚齐泰半天没接上来。
那张凭票是他命人开的,红印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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