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生怕这铁疙瘩炸着自己。
“放屁!这玩意用一个少一个!”
“只准用一颗!黑水沟道窄,只要炸瘫了头车,后头十四辆车谁也别想掉头跑!剩下两颗留着兜底保命!”
他直接分派任务。
“牛大力,带十个人绕后,把沟口的退路给我扎死。”
“老伍,带十个弓手摸到两侧土坡。”
“只要下的听见响了,不用往下瞄,照着他们的火把影子放箭。”
“剩下的弟兄跟我下去。”
“等他们摸过大青石,视线一挡,我先请他们吃这颗黑麻子。”
“炸翻头车后冲杀一轮!记住,砍完就走!”
众老兵分头散入夜色。
赫连的车队正一点点碾进黑水沟的弯道。
走在最前头的几个赫连骑卒哈欠连天,有气无力的甩着马鞭。
许战半蹲在巨石后头,手里的火折子已经拔掉了盖帽。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就在火折子即将凑上引信的那一瞬,沟口方向突兀的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划破长夜,很是刺耳。
车轮一下停在原地。
四十多名骑卒同时扯掉火把罩布,弯刀齐刷刷出鞘。
惨叫是从车队前方传来的。
许战掐灭火折子,压低身形从石头缝里看去。
几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从黑暗中冲进火把的光晕里。
原来是五个衣衫破烂的大乾奴隶。
紧咬在他们背后的,是十几骑满脸横肉的赫连兵。
手里正挥舞着滴血的弯刀,戏耍着这群猎物。
手起刀落,噗嗤一声闷响。
跑的最慢的奴隶被一刀砍去半边脖颈,闷哼着扎进碎石堆里,抽搐两下断了气。
领头往前逃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
少年背上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皮肉翻卷。
他的双臂紧紧抱住一个五六岁的干瘦幼童。
脚下一绊,两人摔在锋利的鹅卵石滩上。
少年翻转身体,用自己的后背砸向的,生生给那幼童当了肉垫。
追兵轰然大笑,催马上前,高高举起弯刀,嘴里骂着难听的赫连土话。
许战皱紧了眉头。
不过是赫连营的逃奴被杀,这片草原上日日都在流血。
他抬手按住身后准备起身的牛大力,打算等这波人砍完收工再抢货。
就在弯刀即将劈下的一刹那。
趴在碎石上的少年忽然拧过脖子。
他根本看不清两侧土坡上藏着谁,只是抽了抽鼻子,就闻到了空气中那旱烟的气味。
那是大乾边军老卒身上才有的味道!
他放弃了向赫连人磕头求饶,冲着那片黑黢黢的土崖——
“别杀我!”
“大乾的军爷!我知道你们在!”
少年用生硬的大乾话,顶着当头劈下的刀锋,凄厉地喊。
“留我一条命!”
“我见过王庭粮道图!我懂你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