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个,留着命以后什么吃不上!许大人说了,咱们破袭营头等规矩是抢,二等规矩是囫囵个活着回去!”
牛大力翻身上马,大手拍了拍仅剩的肉袋,嘟囔着:“活是得活,那也得当个饱死鬼不是。”
老伍那边没闲着。
他带着几个老斥候在外围扫尾,抄着带叶的粗树枝,将破袭营集结处的马蹄印扫的干干净净。
顺手推翻了几辆烧了半截的破牛车,伪造成两伙草寇抢货火拼的杂乱现场。
临走前,老伍解开三匹缴获的赫连战马,拔出匕首在马屁股上狠扎一刀。
战马吃痛长嘶,尥着蹶子朝西北方向狂奔逃窜。
“南辕北辙,小手段。”老伍翻上马背,冲许战咧嘴一笑,“明早赫连追兵顺着这血迹和马蹄印查,能一路追到姥姥家去。”
“换马!”许战一扯缰绳。
五十名精锐动作利落的换乘备用马,将装载战利品的一匹重马护在内圈。
队伍排成一条紧凑的长列,一头扎进夜色,直奔黑水沟。
身后,只剩一座烧成废墟的焦黑牧场。
后半夜,北风刮的更厉,枯草全部伏的。
黑水沟的势陡然下切,两侧全是土崖。
中间是一条近乎干涸了的河床,遍的鹅卵碎石,战马踩上去直打滑。
走在最前面的老伍突然勒住缰绳,上身猛趴伏在马背上。
单手高举,打出停止行军的暗语。
五十骑鸦雀无声。
粗布兜住马嘴,连声响鼻都没透出来。
老伍翻身下马,悄无声息的贴着土坡爬了上去,动作灵巧。
在坡顶草窠里趴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滑溜的回到沟底。
“许大人,逮着大鱼了。”老伍压着嗓门,拔出短刀在的下快速勾勒,“下头有支车队,十五辆连厢大车。”
“车轱辘全裹了草绳,火把罩着破布,正偷偷摸摸过沟底。”
“护卫多少?”许战的脸色沉了下来。
“四十来个骑卒。”老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看真切了,头车的护旗绣着狼牙纹。那是赫连右谷蠡王的人马!”
右谷蠡王。
许战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军情图册。
赫连部掌管西面草场和商路的大头目。
“这帮人不走王庭平坦的阔道,大半夜摸黑进黑水沟这等险的,运的绝对是见不得光的私货。”
老伍笃定道。
许战翻身下马,攀着枯树根探头望去。
借着月光,能看清那十五辆大车吃重极深,麻袋摞的冒了尖。
最中间还护着几口挂了铜锁的沉木箱。
隐约能闻见好茶和上等香料的味道,甚至还有大乾官窑瓷器特有的干草防撞包。
这块肥肉,太厚了。
打不打?
“给马蹄也裹上布!”许战反手拔出长刀。
五十名老卒手脚麻利的动作,半点废话没有。
“干了。”许战从胸口皮甲里摸出三枚火雷罐,递了两枚给身侧的牛大力。
“许大人,全招呼上?”牛大力凑过来,眼睛瞪的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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