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许有德冷哼出声,“皇上让咱们当敛财的恶犬,徐阶让咱们当替罪的羊,萧景琰想踩着咱们上位。”
“这满朝文武,都把咱们许家当成盘口上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他停下话头,直视女儿:“欢儿,爹清楚你打小就机灵,这阵子你步步为营,把这帮老狐狸耍得团团转。”
“但爹不明白,咱们既然看透了这是死局,为什么还要往里钻?你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盘算?”
许清欢迎着父亲的视线,没有躲避。
她心底透亮,有些底牌必须亮给父亲看,父女俩才能在这修罗场里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脑海中闪过“命本”上那血淋淋的结局:许有德被凌迟处死,自己被挂在城墙上示众,许家人血染法场。
在这个吃人的大乾朝,退让就是死,妥协就是死,连当个废物都不给你机会。
老皇帝就算把你骨头渣子榨干,也会毫不留情地把你扔进火盆。
“爹,你真想听底牌?”许清欢压低嗓音,字字句句重如千钧。
许有德重重点头。
“因为我想活,也想让许家活。”许清欢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夜风灌进来,吹得灯影摇晃。
“爹,你算算,大乾一年的赋税才多少?三千多万两。”
“咱们几天时间,从六大家的地窖里,就刨出来三百万两现银。”
“这说明大乾的根子已经烂透了,财富全集中在这些世家手里。”
“老皇帝没钱发军饷,就只能纵容咱们去抢。”
“可是刀再锋利,也有卷刃的一天。”
当今圣上今年六十有五,这身龙袍他还能穿几年?”
许有德接话:“年头算不准,不过新君一旦登基,咱们许家首当其冲,要被拿来开刀祭旗。”
许清欢点头。
“这世道,刀把子握在别人手里,咱们只能做鱼肉。”
“天子把咱们当刀,用钝了就折断;世家把咱们当夜壶,用完了嫌臭。”
“咱们许家做不了忠臣,做不了清流。既然如此,那这台前咱们干脆别待了。”
许清欢轻笑出声。
“爹,格局打开一点。”
许清欢看看左右,摇手示意老爹靠近。
许有德眼珠子一转,身子已经在女主身旁了。
于是,许清欢跟老爹耳语几句。
但听的许父是立马冷汗直流,眼珠子转的跟车轮子似的。
许有德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动。
“兵行险招,此为权衡之法,妙甚!但又危极……”
“不过,老爹我,陪你赌这一把!”
这笔买卖大得没边了。
许有德此时兴奋得满面红光:“但到底那个是后来,可咱们接下来该怎么走?这钱也抄了,人也得罪透了。“
“咱们现在顶着这诚意伯的帽子,满身都是江南商贾的血。”
许清欢走到书案后,从纸匣里抽出一张纸,平铺在桌面上。
左手扯过镇纸压平,右手提起那管许有德刚用过的毛笔。
笔锋在残墨里蘸了蘸。
“国子监。”
“天下士林。”
许有德看着这七个字,摸了摸下巴:“你今天去什刹海,把那帮酸秀才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孔大祭酒的请柬都扔水里了。”
“这波......那什么降维打击,就是为了把这帮读书人拿捏住?”
许清欢放下笔。
“爹,孤臣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皇上要咱们做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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