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诗和文章,就当做在下的抛砖引玉吧。”
“走吧。”许清欢偏过头,对着身侧的徐子矜撂下两个字。
徐子矜收起手里的折扇,上前一步,挡在她侧前方。
就在这时,水榭内外的青石板上,突然响起了一片悚然的动静。
沙沙,沙沙沙。
那是膝盖摩擦地面的声音。
双手撑在发烫的石板上,头也不敢抬,双膝在地上硬生生向右挪了半尺。
在他身后,那五百名国子监监生和落榜士子,都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向左右两侧退去。
黑压压的人群中间,让出了一条三尺宽的通道。
许清欢踩着地上的纸屑,顺着这条跪出来的路,一步步往外走,衣摆带起的风扫过两侧书生们的头顶。
上了小舟,徐子矜解开系在木桩上的麻绳。
木橹一转,小舟破开什刹海的水,荡起一圈圈涟漪,朝着水域深处飘去。
整个水榭里,再也没人去碰案台上的笔墨。名震京城的什刹海文会,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草草收了场。
望月楼上。
谢云婉站在窗后,看着消失在水波里的孤舟。
她掌心握着碎瓷片,边缘刺破了皮肤,渗出血迹,她却好像没感觉到。
……
三日后,清晨。
东城,国子监大门外。
晨雾还没散透,青石板上结着一层薄露。
守门的老杂役端着一碗浆糊,将一张黄纸布告,端正的贴在了大门正中央。
布告右下角,盖着孔宗运的祭酒大印,印泥很扎眼。
上面只落了寥寥两行字:即日起,吾取消半年内所有经筵讲学。
闭门谢客。
围在门口准备晨读的监生们彻底炸了锅。国子监立规矩百年,就算是前朝战乱,祭酒也从没停讲半年的先例。
这扇代表大乾文脉的大门,就这么当着天下人的面,关上了。
同样的情景,也发生在东便门外的迎客老店。
四个江南名士提着紫毫与徽墨,原本想趁早来拜望顾宗明。
几人刚迈上客栈石阶,就被一个书童拿着扫帚,硬生生拦在了门槛外。
“各位爷请回吧。”书童将扫帚横在身前,“我家先生发了死话。从昨夜子时起,闭死关。”
“不收拜帖,不见外客。”书童顿了顿,补上一句:“哪怕是江宁谢大人的信件,一律原路挡回。”
两位文坛泰斗,一前一后,彻底断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这消息很快,不到午时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东城的长街上,全乱了套。
松竹书局、听雨茶楼、甚至是街角卖笔墨纸砚的小摊,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无数监生和落榜举子,袖子里揣着铜板和碎银,疯了一样扑向书局的柜台。
“拿纸!要最便宜的黄麻纸也行!给我拿一刀!”一个书生满头大汗的扒着柜台边缘吼道。
“没纸了!早卖空了!”掌柜的把算盘打的啪啪作响,嗓子都喊哑了,“现在市面上的宣纸,一刀二十文!拿草纸来凑数的都卖到了八文!”
“有没有抄好的陋室铭和那首观书有感!字迹丑点没关系!我出半两银子!”
旁边的人挤不进去,急的在外面直跳脚。
京城的纸价,在这半日内,硬生生翻了一倍多。
街头屋檐下,几个抢到纸墨的书生围在一起,正趴在石墩子上,一个字一个字的抄着那两首诗文,嘴皮子翻飞,唾沫横飞。
“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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