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虚,手上暗戳戳地将信原样不动地折了回去,无比“自觉”地推到了大王眼前。
还好大王没有要求让他们必须回信,不然想起阿柱近来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实在不知该怎么落笔啊!
所剩不多的良心痛了一下,李斯思索着,要不要给阿柱减轻些差事呢?
又想起自己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
咳!他这是替子澄锻炼弟子,小小年纪,岂能娇生惯养?再说了,子澄亲自叮嘱过的每日乳羹一碗,他也没给这小子断过呀。
是这小子自己不爱喝!
他,李斯,绝对不是一个苛待孩子的人!即便子澄回来,他也敢挺直腰板这么说,子澄也绝对会认同的……吧?
后脑勺莫名一凉,李斯摸了摸脖子,开始认真思索,待周文清回来之后,他立刻告病闭府,避避风头的可能性有多大。
而这时,随着案上的书信越拆越少,嬴政、李斯与尉缭三人,也渐渐摸透了规律,专找那些打眼一看就薄上不少、伸手一掂更是轻上几分的挑,一挑一个准。
嬴政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那封刚从尉缭那边“截获”的薄信,扫过那寥寥数语,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这位周爱卿啊,离了咸阳,可真是越来越滑头了,连寡人的空子都钻,敷衍得如此明目张胆。
不多时,所有单薄的信封全都挑完,余下的皆是厚厚一沓,不用想也知道,全是长公子写与大王的奏报。
李斯与尉缭对视一眼,皆是没了再看的打算,各自还有公务在身,当即敛声起身,躬身行礼告退。
嬴政漫不经心地颔首应允,顺手从那一摞里抽过一封最厚的,耗费了这么许多时辰,他打算再看这一封,便也继续处理政事了。
目光刚一落下,君王威压骤臣,脱口怒斥:
“大胆!”
一声冷喝响彻大殿,气氛瞬间凝滞。
李斯、尉缭浑身一僵,前脚刚迈出去便硬生生刹住,齐齐转身,满目惊惧,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子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