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将船帆吹得鼓鼓的。老周掌舵,张爷坐在船头修补渔网——那是从旧船上找到的,虽然破了几个洞,补补还能用。小石头和李默则轮换着撑篙,竹篙插入河底的淤泥,每一次用力,船身就往前挪一段,溅起的水花打在裤腿上,凉丝丝的却格外清爽。
雪狐蜷在船尾的木箱上,晒着太阳打盹,尾巴偶尔扫过船板,发出轻微的声响。河面上偶尔掠过几只水鸟,翅膀划过水面,留下转瞬即逝的波纹,像谁用指尖在水上轻轻划了一下。
“前面该到渡头了。”老周指着远处岸边的几间木屋,“按陈峰的地图,那儿以前有个摆渡的老汉,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船渐渐靠近渡头,小石头才看清那几间木屋其实是个小小的杂货铺,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老胡杂货”,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铺门口坐着个戴草帽的老汉,正眯着眼抽旱烟,看到他们的船,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慢悠悠地站起身。
“这年头还能看到走水路的,少见喽。”老汉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股亲切的沙哑。
“大爷,我们想借个地方歇歇脚,顺便买点干粮。”张爷跳上岸,笑着递过一块刚烤好的鱼干——那是李默早上在河边钓的,用炭火烤得金黄。
老汉接过鱼干闻了闻,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好东西!你们是从云栖谷来的吧?看这船就知道,是老陈修过的那艘。”
“您认识陈峰?”小石头惊喜地问。
“咋不认识?”老汉往屋里挪了挪藤椅,招呼他们坐下,“那小子以前常来我这儿换盐,每次来都给我带海子边的野栗子,说比城里的糖炒栗子香。”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空麻袋,“那些都是他帮我扛回来的,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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