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麒麟?小菜一碟!”
“下回若驮只凤凰回来,我眼皮都不眨一下!”
在大秦,信嬴千天无所不能的人,何止千万?
锐甲营里,更是人人如此。
……
章台宫内,嬴政负手立于丹墀之上,眉峰微蹙,目光沉沉投向西方天际。
嬴千天离京已逾半月。
他遣黄金火骑与百兽军团直扑楼兰——那里,据传埋着九天玄女遗器;司天监夜观星象,亦断言楼兰将现祥瑞之兽。
可蒙恬至今杳无音信,嬴政指尖无声叩击案沿,心绪愈沉。
忽然——
踏、踏、踏……
甲叶铿锵,脚步沉稳。
章邯一身玄铁重铠步入殿中,单膝触地,甲胄未卸。
“陛下,太子殿下已回宫了。”
“此刻就在咸阳宫前。”
“天儿,他回来了!”
嬴政闻讯,那张向来不怒自威的脸上,倏然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
章邯躬身应是。
随即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几分将信将疑:“据守宫锐士所报……太子殿下,似是乘麒麟而归。”
“什么?!”
“麒麟?!”
嬴政瞳孔骤缩,深眸中泛起惊涛——天儿竟骑着麒麟回来了?!
麒麟?!
荒谬!离奇!绝无可能!
他霍然起身,袍袖翻飞如云卷。
“走,随寡人亲往一观!”
章邯亦神色凝重,颔首跟上。
二人步出章台殿,疾行至咸阳宫前。
远远便见一道赤焰腾跃的巨兽矗立阶下——
头似龙而角分九枝,身如鹿却覆鳞甲森然,蹄踏烈火而不焚,尾曳流光而生风。
非龙非鹿,非马非牛,四不像之姿,却挟山岳之威。
“果真是麒麟!”
甫至宫门,那团灼灼燃烧的赤影撞入眼帘。
嬴政喉结微动,指尖悄然攥紧袖缘,向来沉如古井的心湖,竟掀起层层波澜。纵是执掌六合的帝王,也难掩胸中激荡,只强抑着,未让半分失态外露。
一旁章邯亦瞠目结舌,呼吸微滞。
“风云之地……真藏神物!”
“好!”
“妙极!”
眼见嬴千天安然立于麒麟之侧,肩背挺直,目光清朗,嬴政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欢喜如春潮暗涌。
宫阙高耸,云影低垂。
嬴千天缓步上前,俯身长揖。
“父皇,儿臣归来了。”
嬴政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温厚:“此番风云之行,看来收获颇丰。”
嬴千天心中轻笑——岂止颇丰,简直是满载而归。
正欲开口,嬴政已抬手示意:“此处人多耳杂,不宜细谈。”
“随寡人,去章台宫。”
嬴千天点头应诺。
二人步入章台宫,嬴政即令近侍尽数退下,连宫门都命禁卫严锁。
喧嚣隔绝,四壁无声。
嬴政负手转身,目光灼灼,再不掩饰急切:“天儿,可寻得长生之术?”
嬴千天微微一笑,语声沉稳:“父皇——”
“已得其半。”
嬴政眉峰一挑,不解其意。
成便是成,败便是败,何来“半成”之说?
他按下追问,只静待下文。
果然,嬴千天续道:“法子确已寻到——”
“只是尚不能立赐父皇长生。”
龙元已吞,不可再生;麒麟血虽烈,却无续命之效;凤血、龙龟血,眼下尚无踪迹。
风云世界里真正能直抵长生的,唯瑞兽精血一道。
而这些,如今皆非父皇所需。
嬴政听罢,哑然失笑——他不知龙元为何物,更未听过凤血传说,只觉儿子太过较真,反倒像贪心不足的小儿。
见嬴千天风尘未洗,眉宇间却不见倦色,仍朗然如初,他心头一软,温声道:
“此行定是跋涉艰难,耗神费力。”
“不如先歇息片刻?”
“等你养足精神,父子再细细详谈。”
他确是焦灼如焚,可终究按捺住了。
在他眼中,长生岂是唾手可得?天儿能于险地觅得门径,必是九死一生、千般筹谋。连火麒麟这等洪荒异种都被驯服,背后不知多少血汗与机锋。
再急,也得容他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