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站在一旁,朝远处的丫鬟扬声道:“来人,上茶。”
丫鬟应声而去。
顾宴池执黑先行,落子如刀,步步狠决,攻势凌厉。
裴时安执白后手,不慌不忙,稳中求进,每一子都落在最要紧的位置。
两人棋艺相当,棋盘上黑白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丫鬟端着茶壶走过来,萧绝接过,亲手给两人各斟了一杯。
顾宴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棋盘。
裴时安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几口。
片刻后,裴时安执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萧绝,眉头微蹙:“你这茶,该不会有蒙汗药吧?”
萧绝挑眉,“自然没有!你怎么接二连三的怀疑我?我萧绝是那种善攻心计,拈酸吃醋的人么?你若不信,我现在喝给你看!”
萧绝说着,拿起顾宴池的杯子就要往嘴里送。
裴时安连忙拦住他,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信你。”
说罢,裴时安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萧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却依旧坦然。
他又给两人各添了一杯,退到一旁。
夏日院中,蚊虫颇多。
石桌旁点着驱蚊香,青烟袅袅,悠悠地燃着。
蚊虫靠近香炉,便纷纷落在地上。
不过片刻。
地上蚊虫也越来越多。
棋盘上的棋子也越落越多。
黑白各占一半,局势胶着,眼看就要平局。
顾宴池执子的手忽然晃了晃。
裴时安的手也晃了晃。
两人同时皱眉,用力眨了眨眼,想看清棋盘上的局势,可眼前的棋子却越来越模糊。
他们抬起头,看向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迷茫。
“你……”
顾宴池刚吐出一个字,整个人往前一趴。
裴时安也跟着往前一趴。
萧绝站在一旁,眼疾手快,一手托住一人的脑袋,得意一笑。
“这茶自然是没有蒙汗药的。”
“驱蚊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