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这些士兵还穿着破烂的军装,拿着老旧的毛瑟步枪,战术动作是三十年前的标准。现在,他们换上了新式卡其色军服——虽然料子差些,但款式是现代的。手里拿着兰芳提供的毛瑟步枪
训练场上,一个连的士兵正在演练进攻。机枪组抢占制高点提供掩护,步兵班呈散兵线交替前进,迫击炮组在后提供火力支援。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配合还不够默契,但已经有模有样了。
“怎么样?”恩维尔问身边的德国军事顾问冯·德·戈尔茨帕夏——这位六十八岁的德国将军已经在奥斯曼服役三十年,几乎成了半个土耳其人。
“进步很大。”戈尔茨如实评价,“特别是基层军官,接受了兰芳教官的系统训练后,指挥能力明显提高。但问题也很多:装备不统一,后勤混乱,士兵文化程度太低——很多人连地图都看不懂。”
恩维尔点头。他知道这些问题,但没办法。帝国已经穷得连军饷都发不齐,能凑出这些装备,已经是靠兰芳的“援助贷款”了。
“兰芳的教官呢?”他问。
“很专业,但……保持距离。”戈尔茨意味深长地说,“他们只教战术动作,不涉及战略思想;只训练如何使用装备,不讨论为什么这样设计。而且,所有训练记录都要复印一份,通过加密电台发回迪拜。”
恩维尔皱眉:“他们在收集数据?”
“显然。奥斯曼军队的战斗力、弱点、习惯,都会成为兰芳情报部门的资产。”戈尔茨顿了顿,“帕夏,您要明白——兰芳不是在帮我们,是在投资。投资一个能牵制英国和俄国的奥斯曼,投资未来在中东的话语权。”
“我知道。”恩维尔苦笑,“但至少他们给了真东西。德国人给了什么?除了几句空话,几份过时的图纸,还有什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德国太远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兰芳虽然也有算计,但至少真金白银地投入了。
训练结束,士兵们集合。师长——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将领——跑到阅兵台前敬礼:“第三师训练完毕,请战争部长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