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在遥远的沙漠里,一支东方军队正在帝国的传统势力范围里扎根。
他们不知道,这场战争可能会改变世界秩序,而大英帝国……可能不再是那个日不落帝国。
“黑格,”基奇纳忽然开口,“你还记得1897年,维多利亚女王登基六十周年庆典吗?”
“记得。那时我还是个年轻军官,在印度服役。”
“那时的大英帝国,”基奇纳的声音里有一种遥远的怀念,“领土覆盖世界四分之一,海军吨位超过世界第二到第五的总和,伦敦是世界的金融中心,英镑是世界的货币。所有人都相信,这个帝国会永远辉煌下去。”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痛楚:“才二十年。仅仅二十年。”
黑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军人,不懂政治,但他知道数字:开战以来,英国国债从六亿英镑飙升到三十亿英镑;黄金储备从两亿英镑降到不足五千万;殖民地开始出现独立的声音;美国那个威尔逊总统整天高唱“民族自决”,暗地里却在挑战英国的霸权。
“我们会赢的,勋爵。”他最终说,“我们会打赢这场战争。”
“然后呢?”基奇纳问,“赢了一个衰弱的德国,面对一个崛起的美国,一个野心勃勃的兰芳,一个虎视眈眈的日本……那时候的胜利,还算是胜利吗?”
没有答案。
只有雨声,持续不断,像是为某个时代奏响的挽歌。
与此同时,东京,已经得到天蝗许可的西园寺立即于英国人签署了协议,西园寺也按照陈峰的说法——这不是派兵,而是劳务输出。
英国领事再西园寺的一番“解释下”才总算明白什么叫劳务输出。
他说“西园寺阁下,你们东方的文字非常有魅力!!!对,就是劳务输出,我很爱这个词语!”
安纳托利亚高原,科尼亚训练营,9月28日,上午九点。
恩维尔帕夏站在阅兵台上,看着下方正在训练的奥斯曼第三师。这是第一批接受兰芳训练的部队,已经进行了三个月现代化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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