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躺下就不能翻身。空气污浊,弥漫着霉味和汗臭味。
五千人,塞进这个原本设计装三千吨货物的船舱。
金顺植找到自己的位置——最底层,靠舱壁。他刚爬进去,后面的人就挤了进来,几乎把他压扁。
“让让!让让!”
“没地方了!”
“我要吐了……”
混乱,哭喊,咒骂。但很快,货舱门“咣当”一声关上,锁死。世界陷入黑暗,只有几个通风口透进微弱的光。
引擎启动,船身震动。
他们要出发了,去往未知的命运。
货舱里,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开始祈祷,有人呆呆地望着黑暗。
金顺植摸着口袋,那里有母亲偷偷塞给他的一个护身符——一块绣着平安符的破布。他紧紧攥着,闭上眼睛。
船驶出仁川港,驶向大海。
而在同一时间,东京的樱田门外,西园寺公望正坐上前往皇宫的轿车。他要去向天蝗陛下汇报,汇报那份刚刚签署的协议,汇报那三十五万“劳务人员”,汇报帝国如何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生存。
轿车经过银座,经过那些已经开始营业的商店,经过那些匆匆赶路的市民。
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个清晨,一艘满载五千个年轻生命的货轮,正驶向死亡的航程。
更没有人知道,这样的航程,还会有七十次。
三十五万人,七十艘船,驶向欧洲,驶向战场,驶向坟墓。
这就是生意。
这就是战争。
这就是……弱者的命运。
西园寺望着窗外,忽然想起陈峰在婆罗洲说的最后一句话:
“首相,记住:心软的人,不适合玩政治。因为政治的本质,就是在肮脏的选项里,选一个相对干净的。”
他闭上眼睛。
也许陈峰是对的。
伦敦,陆军部作战室,同一时间,下午两点。
墙上巨大的欧洲地图前,基奇纳勋爵和西线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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