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部件……”
“然后德国人就把这些战舰当作自己的成果来炫耀?”杜布瓦思考着,“不,这说不通。威廉皇帝那个自大狂,怎么可能允许别人造出‘德意志的骄傲’?”
“除非,”勒克莱尔缓缓说,“他有别的目的。比如……隐藏真正的造船能力。或者,那个地方对他有更重要的战略价值。”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
许久,杜布瓦开口:“这份报告,海军部怎么看?”
“高层很谨慎。一部分人认为这是无稽之谈,另一部分人……主张派人去调查。”勒克莱尔顿了顿,“但无论真假,将军,我们现在没有选择。英国人让我们等三年,德国人不会卖给我们,我们自己设计建造至少需要四年——而德国人的枪,已经顶在我们额头上了。”
他走到墙上的欧洲地图前,手指点在摩洛哥的位置:
“第一次摩洛哥危机才过去半年,德国皇帝在丹吉尔的演讲还言犹在耳:‘德意志帝国在摩洛哥拥有与其他大国同等的利益’。他们在用海军力量支持外交讹诈。如果我们没有对等的力量……”
“下一次危机,我们就得让步。”杜布瓦接过话,“然后是下一次,再下一次。直到法兰西在北非的影响力被彻底清除。”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三杯白兰地,递给勒克莱尔和莫罗。
“先生们,我有个想法——一个疯狂的想法。”
两人接过酒杯,等着他说下去。
杜布瓦举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如果……如果那个波斯湾的传言有万分之一是真的。如果那里真的有人能造无畏舰。那么,法兰西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们?”
勒克莱尔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将军!那意味着我们要和一个……一个不被国际承认的实体做交易!而且可能激怒德国人,甚至英国人!”
“英国人已经拒绝我们了。”杜布瓦冷冷地说,“德国人本来就不是朋友。至于国际承认?”他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国际社会什么时候承认过弱者的权利?如果我们有六艘无畏舰,全世界都会承认我们说得对。”
他喝干杯中的酒:
“我要给巴黎发电报。建议派遣一个秘密代表团,以‘工业考察’的名义前往波斯湾。如果那个‘兰芳’真的存在,如果他们真有造船能力……”
杜布瓦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闪闪发光:
“那么,法兰西共和国,愿意成为他们的第二个大客户。”
第二天上午,伦敦外交部大楼。
法国海军代表团被安排在会客室等待了整整四十五分钟,才被引见到外交大臣朗斯敦侯爵的办公室。
这是一种精心设计的怠慢。
“杜布瓦将军,请坐。”朗斯敦侯爵从办公桌后抬起头,脸上是标准的政客微笑,“抱歉让你们久等,早上的内阁会议拖得有点长。”
杜布瓦保持军人姿态笔直地坐下:“没关系,侯爵阁下。我们理解您国务繁忙。”
寒暄之后,直接进入正题。
“关于贵国的采购请求,”朗斯敦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对面,“海军部已经给出了正式回复。我想你们已经收到了副本?”
“是的。”杜布瓦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但我们希望,也许有更多讨论的空间。法兰西共和国愿意支付溢价,也愿意在其他领域做出回报——比如在摩洛哥问题上给予贵国更坚定的支持。”
朗斯敦侯爵轻轻摇头,动作优雅但不容置疑:
“将军,这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政治交换的问题。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正在进行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现代化改造。十艘新无畏舰同时开工,所有船厂、所有工程师、所有熟练工人都已经满负荷运转。”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推心置腹的姿态:
“您知道费舍尔勋爵是怎么说的吗?他说:‘皇家海军现在就像一支被围攻的军队,每一支枪、每一发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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