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
父亲席怀远常年在外,继母待她客气疏离,只有爷爷,总在饭后拉着她坐在书房,教她写毛笔字,给她讲席家的旧事,也讲北方的雪。
“北方的雪,干净、纯粹,落下来能盖住所有尘埃。”爷爷那时总说,“栀栀,人也该像这雪,守得住本心,才立得住风骨。”
这话,与外公教她的“修书如修心”,竟出奇地契合。
可是爷爷待她也是严厉的。
席家的规矩太多了,她终究还是不习惯席家的那些规矩,不习惯那些小心翼翼的打量,更不习惯父亲欲言又止的愧疚眼神,冷漠又复杂的神情。
初中的三年,她就是小心翼翼过来的。
于是高中她选择寄宿学校,再次回到了南方,包括大学的四年,也是在南方度过的。
雪花越下越大,也勾起了她心底尘封的记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转瞬消散,眼底的神色依旧清淡,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软。
“桑栀。”一道低沉的声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