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轮到吴铭时,林教官看了很久。
“你……”她停顿了一下,“太干净了。”
吴铭抬起眼睛:“什么?”
“你的伪装在技术上是完美的。”林教官说,“但就是太完美了。一个真正在底层挣扎的人,身上会有一种……磨损感。不是化妆能画出来的。”
她走到道具架前,拿起一件旧夹克:“穿上这个。穿三天,别洗。”
又拿起一双鞋底快磨平的劳保鞋:“换这个。走路的时候,重心要稍微偏向右侧——模拟长期扛重物造成的身体倾斜。”
吴铭接过衣服和鞋,没有表情变化:“需要记录磨损的细节吗?”
“……不用。”林教官似乎有些无奈,“你感受就行。”
陆沉和赵广志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你们俩。”林教官转向他们,“今天的任务:观察。去街上,找一个你们认为‘最不起眼’的人,观察一小时,回来告诉我为什么他不起眼。”
赵广志笑了:“这简单。”
“简单?”林教官也笑了,“那咱们打个赌。你们找的人,我能在一百米外、三秒内说出他至少三个容易被记住的特征。如果我说对了,你们今晚加练两小时。”
“那要是您说不对呢?”
“我请你们吃烧烤。”
“成交!”
第四节:街头(傍晚)
傍晚五点半,正是下班高峰期。
陆沉和赵广志站在天桥上,看着下面涌动的人流。
“那个怎么样?”赵广志指着桥下一个穿灰色西装、拎公文包的男人,“标准白领,满大街都是。”
陆沉看了几秒,摇头:“他走路的节奏比别人快15%,左手总是摸西装口袋——可能是在确认手机或钱包。这种小动作容易被记住。”
“行,你眼尖。”赵广志继续找。
十分钟后,他指向地铁口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摊贩:“这个总行了吧?这种摊贩每个地铁口都有。”
陆沉还没说话,林教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系围裙的方式很特别,在背后打了个复杂的结。而且他找零钱时,习惯用拇指和食指捏硬币,其他三根手指翘起来——像个兰花指。”
赵广志瞪大眼睛:“您什么时候……”
“一直在你们后面。”林教官走到栏杆边,“继续找。”
又过了二十分钟。天色渐暗,路灯亮起。
陆沉突然说:“那个。”
他指的方向,是一个正在扫街的清洁工。五十多岁,穿着橙色的反光马甲,推着垃圾车,动作缓慢。
赵广志看了半天:“这个……确实不起眼。”
林教官也看了很久,最后点头:“可以。为什么选他?”
陆沉说:“第一,清洁工的制服本身就让人习惯性忽略。第二,他的动作完全是机械重复,没有个人特征。第三,他始终低着头,不与任何人对视——这减少了被记住面部特征的可能。”
“很好。”林教官看了看表,“观察一小时。记住,不要被发现。”
两人下了天桥,在街对面的便利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清洁工还在工作。他扫完一段街,把垃圾倒进车里,推着车往前走十米,继续扫。循环往复。
二十分钟后,赵广志开始无聊了。
“你说……”他压低声音,“这人一天要扫多少米?”
“不知道。”陆沉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个橙色身影。
“家里应该有人吧?孩子?老伴?”
“可能。”
“干这个一个月能挣多少?”
陆沉没回答。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清洁工每次倒垃圾时,都会很小心地把可回收的塑料瓶和纸壳单独捡出来,放进车旁挂着的编织袋里。
四十分钟时,意外发生了。
几个喝醉的年轻人摇摇晃晃走过,其中一个手里的啤酒瓶掉在地上,碎了。
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
清洁工停下来,看着那一地碎片,肩膀垮了一下——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陆沉捕捉到了。
然后他慢慢走过去,从车里拿出扫帚和簸箕,开始清理。
醉汉中的一个回头看了一眼,嘟囔了句什么,同伴哄笑起来。
清洁工没反应,继续扫。他的背微微佝偻着,橙色马甲在路灯下反着光。
赵广志盯着那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妈的。”他低声说。
陆沉没说话。
一小时后,两人回到训练点。
林教官在等着他们:“所以,为什么他不起眼?”
陆沉说了之前的三个理由,又补充道:“但他有一个可能被记住的特征:他捡可回收物。如果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可能会对他有印象。”
林教官点点头:“观察得很细。但你们忽略了一点:他的不起眼,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特征。”
两人一愣。
“在这个人人争着要被看见的时代,一个刻意让自己隐形的人,反而特别。”林教官说,“如果我是敌方侦查人员,我会特别注意那些‘过于普通’的人。因为真正普通的人,其实都有小特点、小毛病。只有经过训练的人,才会把自己打磨得毫无棱角。”
她看向陆沉和赵广志:“这就是你们今晚的加练内容:学习如何‘普通地活着’。不是扮演清洁工,是真正理解一个清洁工的生活——他什么时候吃饭,在哪里休息,和同事怎么交谈,下班后去哪里。”
赵广志哀嚎:“教官,那烧烤……”
“烧烤下次。”林教官笑了,“如果你们能让我相信你们真的是清洁工,我请全组吃。”
第五节:行动课(深夜)
晚上十点,体能训练室。
**和郑涛正在对练。两人都戴着护具,但出手很重,拳套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教官姓雷,是个肌肉发达的光头,胳膊上有纹身,说话像打雷。
“用力!没吃饭吗?!”雷教官吼道,“**,你那拳软得像娘们!郑涛,别光防守,攻他下盘!”
**一记直拳打在郑涛护具上,郑涛后退两步,稳住身形,立刻一个低扫踢向**小腿。
**躲开,顺势抓住郑涛胳膊,想用摔法。
但郑涛早有防备,身体一沉,反手扣住**手腕。
两人僵持住。
“停!”雷教官走上前,“**,你刚才为什么不用肘击?近身的时候,肘比拳快。”
“规则不是禁止击打头部吗?”**喘着气。
“那是训练规则!”雷教官戳了戳他的护具,“真实街头斗殴,谁跟你讲规则?插眼、踢裆、咬人,什么有用用什么!你要学的是如何快速制服对手,同时让自己受伤最小!”
郑涛松手,揉了揉手腕:“教官,那不就是流氓打法吗?”
“就是流氓打法!”雷教官瞪他,“你以为你们去干什么?参加格斗比赛?你们要混进去的地方,那些人是讲武德的君子吗?”
他走到场地中央,示意两人过来。
“看好了。”雷教官摆出一个很放松的姿势,像普通人站着,“对方如果这样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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