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尸体上摸。”
那晚,宋启明第一次爬进尸堆。
手电不能用,只能靠触觉。他跪在碎石和血污里,摸索着每一具尸体。温热的——那是刚死的,皮肤还有弹性;冰凉的——死了一天以上;僵硬中带着诡异的柔软——死了三到五天,正在腐败。
他摸到一支AK,弹匣还有大半。他把枪从死者手里掰开,卸下弹匣,别进自己腰带。然后是下一具,再下一具。
有人在呕吐。他不知道是路易还是安德烈。他没回头。
凌晨两点,他们回到阵地,带回来七个步枪弹匣、三颗手雷、半箱俄制子弹——型号不匹配,但总比没有强。
宋启明坐在墙根,把搜来的弹药分类。他的战术手套已经磨破了两个指头,露出里面发黑的绷带。他没换。没有可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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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天,宋启明按下了通讯器。
“卡特,我需要撤退时间。”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背景里有爆炸声,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两天。”卡特的声音比上周更苍老,“最多两天。”
“两天后?”
“公司安排的撤离通道会打开。向西,进入伊朗边境山区。接应点在……”
宋启明没有听具体路线。他挂断通讯,靠在墙上。
两天。四十八小时。也许更少。
他应该高兴。等待了十二天的撤退命令终于有了时间表。但他心里只有一片空茫,像这栋废墟里穿堂而过的风。
安德烈在他旁边包扎伤口,听见了通话。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活人的光:“队长,我们……能回家了?”
“嗯。”宋启明说,“再撑两天。”
“两天。”安德烈重复着这个词,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滋味,“两天,妈的,两天。”
他低下头,继续缠绷带。但宋启明看见他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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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坎大哈以南八十公里。
夜幕掩护下,CH-53E“超级种马”直升机的旋翼撕裂了沙漠的寂静。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员鱼贯跃出,战术靴踏在坚硬龟裂的土地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撞击声。
这是2001年11月25日夜。
第一波登陆部队约四百人,后续还有上千人正在运输机的腹舱里穿越阿拉伯海的夜空。他们携带的不再是特种部队的轻装备,而是LAV-25轮式装甲车、155毫米榴弹炮、以及整建制作战所需的一切。
兵营被命名为“犀牛”。
五角大楼的新闻稿将在一个月后才会披露这次行动。但此刻,在这片尚未被标记在任何公开地图上的沙漠里,美军对塔利班大本营的地面总攻,已经完成集结。
“犀牛”兵营的战术指挥官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摊开坎大哈城区图。红蓝铅笔圈出的目标区域,距离宋启明固守的那条街,直线距离不到四十公里。
“海军陆战队第一远征队,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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