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队在C区训练场。三十个人,来自八个国家,一半是新招募的,但都有军事基础,给你两周时间,把他们变成能上战场的士兵。”
“明白。”
接下来的两周,宋启明变回了短刃。
早晨五点起床,五公里负重越野。然后是基础体能训练:俯卧撑、引体向上、负重深蹲,直到肌肉颤抖,直到有人呕吐。
早餐后是射击训练。不同枪械,不同距离,不同姿势。宋启明站在新队员身后,看着他们的动作,用最严厉的语言纠正每一个错误。
“手腕绷紧!你想让后坐力打断自己的手腕吗?”
“呼吸!控制呼吸!你他妈是风箱吗?”
“瞄准,不要慌!战场上慌张的人死得最快!”
他的声音在射击场里回荡,冰冷,不带感情。新队员看着他,眼神里有畏惧,有不服,但更多的是困惑——这个看起来并不比他们大的亚洲人,为什么有这么可怕的杀气?
下午是战术训练。小组配合,突入房间,清理建筑物,人质救援。宋启明和队长马库斯——一个前法国外籍兵团的老兵——一起制定训练方案,设计各种突发情况。
马库斯四十岁,脸上有风吹日晒的痕迹,话不多,但经验丰富。他和宋启明在刚果合作过两次,也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法国外籍兵团表现不错。
“这批人素质不错”一次训练间隙,马库斯抽着烟说,“阿富汗不是演习场。塔利班那些疯子,还有美国人的空中打击……我担心咱们撑不过第一个月。”
宋启明检查着手中的HK416步枪,没有抬头:“所以,我们得尽快磨合。”
“你对自己也挺狠的。”马库斯看着他,“听说你在东方执行任务一年多,那里没有硬仗,我以为你会变软。”
宋启明终于抬头,眼神像冰:“我从来没软过。”
马库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有这种气势,我们或许能多活几个。”
两周的协同训练,有人受伤,有人退出,但最终剩下二十八个人。
宋启明看着这些人的变化——从最初的生涩配合,到现在的相互熟练。他既欣慰,又悲哀。欣慰的是他们活下来的几率变大了,悲哀的是他不知道,这二十八个人里,是够能做到活着回来一半人。
包括他自己。
---第十三天晚上,任务简报。
简报室里灯光昏暗,墙上挂着阿富汗的卫星地图。克劳泽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激光笔。
“原计划是进入马扎里沙里夫,协助塔利班防守城市。”红色的光点停在地图北部,“但情报显示,北方联盟在美军空中支援下推进速度超出预期。马扎里沙里夫可能撑不到我们抵达。”
他移动光点,指向南部:“所以新计划:直接进入坎大哈。那里是塔利班的核心据点,也是他们最后的退路。你们的任务是协助巩固防线,训练当地部队,当然那里还有SKM的另外几个小队,必要时参与直接战斗。”
房间很安静,只有投影仪风扇的声音。
“美国人的空中打击很猛。”克劳泽继续说,“BLU-82‘滚地球’,两吨重的燃料空气炸弹,能把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夷为平地。还有各种精确制导弹药。遇到空中打击,唯一能做的就是找掩护,祈祷。”
他关掉激光笔,看向房间里的人:“还有什么问题?”
一个年轻的英国队员举手:“长官,我们有可能……撤退吗?如果局势恶化?”
克劳泽沉默了几秒:“理论上,公司有应急撤离计划。但实际上,一旦交火,一切看运气。所以我的建议是:别让自己陷入需要撤退的境地。”
没有掌声,没有口号。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散会后,宋启明最后一个离开。他在走廊里被克劳泽叫住。
“短刃,来我办公室。”
办公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保险柜。克劳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战亡受益人表格。填一下。”
宋启明看着那张表格。姓名,编号,受益人姓名,关系,银行账户……冰冷的标准表格,处理死亡就像处理一份普通文件。
他拿起笔,在“受益人姓名”那一栏停顿了很久。
最终,他写下两个汉字:苏晴。
关系:朋友。
银行账户:留空。
“确定?”克劳泽看着他,“不留给你父母?或别的亲人?”
“他们不需要。”宋启明说,声音很平静。
克劳泽点点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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