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是……就是觉得他一个人从法国来,可能需要帮助。”周婷婷辩解,但声音越来越小。
“得了吧!”赵琳加入调侃队伍,“需要帮助的留学生多了,怎么不见你对别人这么热情?上学期那个韩国交换生,你还嫌人家口音重不爱理呢。”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因为丹尼尔长得帅?因为他有肌肉?还是因为他身上有种‘我很危险但我会保护你’的神秘气质?”王薇的嘴像连珠炮,“周婷婷同志,坦白从宽,你是不是早就盯上人家了?”
宿舍里爆发出压抑的笑声。其他几个女生也加入起哄:
“婷婷脸红了!我看见她耳朵红了!”
“这叫先下手为强!”
“这么有安全感的男生谁不喜欢哪!我也想要!”
“那你排队去,婷婷已经领号了。”
周婷婷把脸完全埋进枕头,但心里却涌起一种复杂的甜意。羞恼是真的,但被说中心事的窃喜也是真的。从第一次班会上看到宋启明起,她就觉得这个混血男生不一样。不是外表的不同——虽然外表确实出众——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安静但不怯懦,礼貌但有距离,明明站在人群中却好像独自一人。那种矛盾感让周婷婷好奇,然后靠近,然后……陷进去了。
她想起下午宋启明说“都过去了”时那个疲惫的微笑,想起他手臂上那些淡化的伤痕,想起他制服教官时那一瞬间凌厉的眼神。这些画面在脑海中交织,构成一个复杂而迷人的形象。
“说真的,婷婷。”笑闹过后,王薇的语气正经了些,“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得想清楚。他那种人……经历过我们无法想象的事情。心理可能比普通人复杂得多。”
“我知道。”周婷婷轻声说,“但我就是……就是忍不住想靠近他。而且他需要朋友,我能感觉到。”
“需要朋友和需要女朋友是两码事。”赵琳提醒。
“我没说要当他女朋友!”周婷婷立刻反驳,但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至少现在没想……”
宿舍里再次响起善意的笑声。
在这片笑声中,靠窗下铺的苏晴始终没有说话。
她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眼睛望着上铺的床板。月光从窗户斜射了进来,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分界线。
苏晴听着室友们的讨论,像在听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王薇的兴奋,赵琳的调侃,周婷婷的羞怯,其他女生的好奇——这些情感如此直接,如此外放,与她自己的感受形成鲜明对比。
苏晴对宋启明的关注始于更早的时候。不是班会,也不是食堂,而是在第一次集合时,她偶然看到宋启明整理背包的动作。
那不是一个普通学生的动作。他整理背包的方式有某种逻辑:重物在下,轻物在上,常用物品在侧面口袋,整个背包的重量分布均匀。而且他系背带的方式——不是随意一拉,而是先调整长度,再分两次收紧,最后检查卡扣是否牢固。
那是军人的习惯。
从那一刻起,苏晴就开始观察他。她的观察不是少女怀春式的,而是分析式的:他的步态,他的视线移动规律,他对突发声音的反应,他在集体中的位置选择……每一个细节都被收集、分析、归类。
随着观察的深入,她得出了与张教官相似的结论:这个自称“混血留学生”的男生,有军事背景。
但苏晴比张教官知道得更多——或者说,猜得更多。
因为她家里有军人。不止一个。
父亲是参加过南疆战役的老兵,现在在军事院校任教。哥哥是某支不便公开名称的特种部队成员,常年在外执行任务。还有舅舅、叔叔、表兄……苏晴是在军旅文化的浸润中长大的。
她见过真正从战场回来的人。不是电影里的英雄,而是活生生的、带着创伤也带着力量的普通人。她见过哥哥半夜惊醒,见过父亲抚摸旧伤疤时的沉默,见过那些叔叔伯伯们喝酒后偶然流露的眼神。
宋启明身上有类似的东西。
但又不完全一样。
今天下午,当宋启明承认自己曾是法国外籍兵团成员时,苏晴并没有太惊讶——那证实了她的猜测。但她注意到了一些其他人没注意的细节:
宋启明在讲述时,语言经过精心组织。不是撒谎,而是有选择地坦白。他提到“实战部署”,但没有具体说明时间、地点、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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