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就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开始介绍任务细节。
齐梓明听着,但注意力不时飘到队友身上。医生在擦拭他的狙击步枪镜片,那枪是M110半自动,枪托上刻着六道划痕——不知道是击杀记录还是别的什么。幽灵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但齐梓明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在练习什么指法。铁砧二号在检查他的Minimi机枪弹链,这是个壮实的白人,光头,手臂上纹着骷髅和玫瑰。
哨兵在摆弄他的观察设备,牧羊人——队里的战术副手——在做笔记。灰雁面无表情地听着,回音则显得紧张,不停调整坐姿。
齐梓明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名牌。上面写着:B7-041 短刃。
短刃。这是他给自己起的代号。短小,隐蔽,致命。他希望自己能像一把匕首,在需要的时候刺出,然后收回。
“短刃。”快刀手突然叫他。
齐梓明抬头。
“你负责什么位置?”
“步枪手。”
“这次你兼医疗辅助。”队长看向医生,“带带他,教他基础战场急救。铁砧倒下的那次,如果你会止血包扎,他能少流一半血。”
医生点了点头,没说话。
“还有什么问题吗?”快刀手问。
没人说话。
“那就这样。明早五点,装备检查。六点出发。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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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卡桑加的路上,齐梓明发现自己没有上一次那么紧张了。
车队是三辆改装过的皮卡,每辆车后厢都焊了装甲板,架着机枪。齐梓明坐在第二辆车的副驾,开车的是幽灵。后座是医生和哨兵。
车窗外,景色从基地周围的荒芜,逐渐变成城郊的废墟,最后进入城区。建筑上的弹孔越来越多,有些楼房完全塌了,瓦砾堆在路边。街道空荡荡的,偶尔能看到几个平民匆匆跑过,抱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空气里有种味道。齐梓明花了几分钟才分辨出来:烧焦的木头、腐烂的垃圾,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那是死亡的气息,他已经能辨认了。
“变化不大。”幽灵说着,猛打方向盘避开一个弹坑。
“战线推进了两条街。”哨兵在后座说,他一直在看地图和手持终端,“政府军拿下了邮局,但丢了菜市场。”
“有意义吗?”齐梓明问。
“没有。”医生接话,“今天你拿下,明天他拿下,后天又是你的。除了多几具尸体,什么都没变。”
车队在一栋半毁的办公楼前停下。楼前已经有两辆车在等着,几个人蹲在掩体后警戒。看到车队,一个人站起来挥手。
那是第三小队的队长,雪貂。个子不高,精瘦,脸上有烧伤疤痕,左耳缺了一小块。
“快刀手。”雪貂和队长握手,动作很用力,“谢谢支援。”
“情况怎么样?”快刀手直入主题。
“很糟。”雪貂领着众人进入建筑,“CLF昨天夜里发动了一次突袭,我们丢了自来水厂西侧的观察点。死了两个,伤了一个。现在只能守住主厂房和办公楼。”
他们上到三楼,这里被布置成临时指挥所。墙上贴着地图,桌上摆着通讯设备,角落里堆着弹药箱和补给。
“现在我们的总兵力。”雪貂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我的小队还剩六人能战斗,加上你的十人,一共十六人。对面至少五十人,可能更多,而且他们有迫击炮。”
“炮击频率?”
“每天两到三次,通常是清晨和傍晚。”雪貂说,“精度不高,但够烦人。昨天有一发落在楼顶,炸坏了水箱,我们现在没自来水了。”
快刀手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你的计划?”
“今晚组织一次反击,夺回西侧观察点。”雪貂的手指敲在那个位置上,“从下水道过去,突袭。如果成功,我们就能重新获得视野,压制他们的迫击炮阵地。”
“风险很大。”
“但必须做。”雪貂的眼神很冷,“没有视野,我们就是瞎子。他们随时可以集结兵力强攻,我们守不住。”
两个队长开始讨论细节。齐梓明走到窗边,透过沙袋的缝隙往外看。
街道上空无一人。对面的建筑上有弹孔,窗户全碎了。远处有烟升起,不知道是什么在燃烧。更远的地方传来零星的枪声,时断时续。
他摸了摸腰间的枪。HK416的枪托抵在肩窝的感觉很熟悉,手枪在腿侧,刀在胸前。防弹背心很沉,头盔的带子勒着下巴。
但奇怪的是,他不像上次那样害怕了。
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变成了别的东西——一种冰冷的专注,一种对周围每个细节的警觉。 他注意到对面三楼窗户的破布飘动方向变了,说明可能有气流变化。他注意到街角瓦砾堆的形状和昨天简报照片上不一样,可能被人动过。他注意到远处鸟群突然惊飞的方向。
这些都是哨兵教他的。观察,分析,预判。
“短刃。”医生走到他身边,“过来,教你点东西。”
他们走到角落,医生打开医疗包,开始讲解战场急救的基础:止血带的使用时机和方法,胸腔穿刺针怎么用,不同伤口的包扎要点。齐梓明认真听着,记下每个步骤。
“最重要的是判断。”医生说,“在战场上,医疗资源有限,时间有限。你必须快速判断:这个人能救吗?值得救吗?如果救,按什么优先级?”
“怎么判断?”
“看伤,看人,看情况。”医生语气平淡,“贯穿伤比撕裂伤好处理,四肢伤比躯干伤安全。年轻比年长恢复快,老兵比新兵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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