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归位。”
苏文远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斩钉截铁的决绝,在这间刚刚经历过血腥、此刻却笼罩在另一种更加沉重宿命感的包厢里,轰然回荡。那两个字——“归位”,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砸在地毯上,也砸在刘智那似乎永**静无波的心湖之上,终于激起了更加清晰、也更加汹涌的暗流。
归位?
回归何处?龙殿?那个他早已斩断联系、视为前尘往事、甚至不愿过多回忆的所在?
刘智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可辨的、混合着锐利审视与冰冷疏离的光芒。他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儒雅、此刻却满脸恳求与绝望的天机阁传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平静的目光,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冰锥,要将苏文远里里外外彻底洞穿,分辨他话语中每一个字的真伪与分量。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沉凝得令人窒息。下方拳场那零星传来的、收拾残局的细微声响,此刻也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只有苏文远那因为紧张和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手中那串念珠依旧规律、却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清晰可闻。
“归位?”刘智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也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源自遥远过去的冰冷质感,“苏先生,我想你弄错了。‘玄鳞’早已成为过去。我与‘龙殿’,早已两清。何来‘归位’一说?”
他的否认,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划清界限的漠然。
然而,苏文远听到刘智的否认,非但没有失望或退缩,眼中的恳求与急切反而更甚!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因为动作过猛,身形甚至微微晃了一下。他不再维持那副从容淡定的隐士姿态,脸上充满了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以及一种看到了唯一希望、绝不容许这希望从指缝溜走的疯狂!
“不!刘先生!您没有两清!您也永远无法与‘龙殿’两清!”苏文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因为,您根本就不是什么‘外围巡察使’!‘玄鳞’,也绝非您真正的身份!那不过是……不过是‘龙殿’为了保护您,或者说,为了隐藏您,而设置的一层微不足道的伪装!”
他的话,如同又一道惊雷,在刘智心中炸响!不是外围巡察使?玄鳞是伪装?为了保护?隐藏?
刘智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股无形的、远比刚才碾压全场时更加冰冷、也更加浩瀚磅礴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微微睁开了眼睑,悄然弥漫开来!包厢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就连下方远处的观众席上,那些尚未来得及完全撤离、依旧在偷偷窥视这边动静的零星看客,也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某种无法言喻的、源自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存在,用冰冷的视线扫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纷纷惊恐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苏文远首当其冲,被这股骤然降临的恐怖气息压迫得脸色瞬间惨白,呼吸都为之一窒!但他却咬紧牙关,死死支撑着,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噗通”一声,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了刘智面前!
“刘先生!请您听苏某把话说完!”苏文远的声音带着哭腔,也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虔诚,他抬起头,仰视着坐在沙发上、此刻仿佛高居云端、漠然俯视众生的刘智,眼中充满了无边无际的敬畏、激动,以及一种找到了真正信仰般的狂热!
“天机阁虽已没落,但传承未绝!苏某不才,承蒙先师临终前,以秘法灌顶,传下部分核心推演之术与……一些关于‘龙殿’的、最古老的绝密记载!”苏文远语速极快,仿佛生怕说慢了,刘智就会消失,“其中有一则,是关于‘龙殿’千年之前,曾遗失的一位……少主!”
“少主”二字出口,苏文远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敬畏而颤抖,几乎变了调。
刘智的瞳孔,再次狠狠一缩!一直平静放在膝上的手,五指几不可查地收拢,指尖陷入掌心。
“记载中言,那位少主,身负‘龙殿’至高无上的嫡系血脉,乃应运而生,天生便拥有沟通‘龙魂’,执掌‘龙殿’至宝‘昆仑镜’碎片的无上资质!其诞生之日,天降异象,龙吟九霄,乃‘龙殿’中兴之兆!”苏文远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敬畏而破碎,却依旧顽强地诉说着,“然而,天妒英才,亦或是……殿内奸人作祟!少主尚在襁褓,便遭逢大难,被神秘势力劫掠,从此下落不明,生死不知!‘龙殿’为此倾尽全力搜寻百年,几乎掀翻了整个修行界,却始终一无所获,成为‘龙殿’千年来最大的憾事与……悬案!”
他的话语,如同揭开了一幅尘封千年、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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