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猜,他身边的精锐护卫,甚至可能还包括拳场里其他隐藏的高手?
十分钟?如果还有一个人能站在他面前,就算他输?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是疯了!是对整个“暗流”拳场,对他韩兆林多年经营的势力的,最极致的蔑视与践踏!
“哈哈哈!好!好!好!”韩兆林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被彻底激怒后的狰狞与疯狂,“刘智!我韩兆林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狂的人!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收敛笑容,脸上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对着身边那个一直沉默、气息却最为沉凝、如同岩石般的中年护卫,厉声喝道:
“阿豹!带人下去!告诉雷洪和乃猜,不用打了!目标,就是上面包厢里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还有,通知下面我们所有的人!不用留手!给我往死里打!谁能第一个放倒他,赏金一百万!打断他一条腿,再加五十万!我要他今晚,躺着出去!”
“是!老板!”那个叫阿豹的中年护卫,眼中凶光一闪,没有任何废话,立刻转身,对着通讯器低吼了几句,然后带着包厢内其他几个护卫,如同猎豹般,迅猛地冲出了包厢,朝着下方的擂台区扑去!
同时,下方拳场内的广播,响起了一个冰冷而急促的声音,宣布原本的压轴战取消,新的“特别节目”开始——解决“捣乱者”。虽然没有明说,但拳场内那些隶属于韩兆林的打手、拳手,以及一些被高额赏金刺激的亡命徒,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投向了上方那个唯一亮着灯、单向玻璃已经变成透明的包厢,投向了包厢内,那个依旧平静站立、穿着洗旧灰衬衫的年轻身影。
“暴君”雷洪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放弃了面前的乃猜,巨大的身躯如同坦克般,猛地转向,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上方的刘智,充满了暴虐的杀意。“绞肉机”乃猜也无声地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阴冷如毒蛇,身体微微下伏,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擂台四周的通道里,更多穿着黑色背心、手持棍棒甚至砍刀的壮汉,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粗略一看,不下二三十人!加上雷洪、乃猜,以及刚刚从包厢冲下去的、气息明显更强的阿豹等护卫,整个拳场内,能打的、有战斗力的,瞬间聚集了超过四十人!而且,个个都是见过血、下手狠辣的角色!
这是一股足以在小城市掀起腥风血雨的暴力力量!此刻,却因为韩兆林的一句话,因为高额的赏金,也因为刘智那番“一起上”的极致挑衅,而被彻底点燃,化作了要将刘智彻底撕碎的疯狂洪流!
观众席上,短暂的惊愕后,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尖叫和呐喊!对他们而言,血腥的拳赛固然刺激,但这样突如其来的、以寡敌众的、如同古代角斗场般的围杀,更加令人血脉贲张!赌注再次疯狂涌动,只不过这次,几乎所有人都押注刘智撑不过一分钟!
包厢内,韩兆林重新端起酒杯,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残忍的笑意,他好整以暇地坐回沙发,透过单向玻璃(此刻已透明),如同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注定血腥而短暂的戏剧,看向下方那个被数十道充满杀意的目光锁定的、孤零零的身影。
“刘先生,请吧。”他晃动着酒杯,声音带着戏谑,“十分钟,计时开始。可别让我……失望啊。”
他的话音刚落——
下方,如同得到了冲锋的号令!
“吼——!”
“暴君”雷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带着恐怖的动能,如同人形凶兽,第一个冲向了通往包厢的通道!沉重的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仿佛整个拳场都在震动!他身后,乃猜如同鬼魅般无声滑出,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直取刘智侧翼!而阿豹等护卫,以及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打手,也如同黑色的潮水,挥舞着武器,嘶吼着,疯狂地朝着刘智所在的包厢位置涌来!楼梯、通道,瞬间被汹涌的人潮填满!
杀机,如同实质的网,瞬间收紧!要将那包厢入口,彻底淹没!
面对这如同海啸般扑来的、足以将任何人撕成碎片的狂暴攻势,刘智,终于动了。
他依旧站在包厢门口,没有后退,也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或进攻的架势。只是,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灰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动作随意,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然后,在冲在最前面的、如同坦克般的雷洪,那砂锅大的拳头,携带着能将钢板砸凹的恐怖力量,距离他面门还有不到一米,劲风已经吹动他额前碎发的瞬间——
刘智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雷洪那双因为兴奋和杀意而充血、如同铜铃般的眼睛上。
下一瞬。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减速键。
不,或许只是错觉。因为刘智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在雷洪的拳头即将临体的刹那,刘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微微一侧。
不是大幅度的闪避,只是恰到好处、妙到毫巅地,让开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拳风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吹动了他的发丝,却连他的皮肤都未曾触及。
与此同时,刘智的右手,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种轻柔到不可思议、却又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轨迹,探了出去。
不是拳头,不是掌刀。
只是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如同最灵巧的鹤喙,又如同最迅捷的毒蛇吐信,在雷洪那粗壮得如同树干般的手臂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甚至并非传统穴道的位置,轻轻一点。
这一点,轻飘飘,仿佛情人的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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