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门口。
紧接着,是礼貌而克制的、三声均匀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不重,却像重锤,狠狠敲在了林父林母的心脏上!
他们猛地抬头,看向门口,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真的……来了?!
刘智合上书,将书放在茶几上,然后缓缓站起身,对林晓月点了点头,走向门口。
林晓月也跟着站了起来,心跳如擂鼓。
刘智打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西装、气质精干沉稳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相当结实沉重的黑色密码箱。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穿着西装、身形挺拔、目光锐利的年轻男人,显然是保镖或随从。
看到开门的刘智,为首的男人立刻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至极:“刘先生,让您久等了。这里是您要的五十万现金,请您过目。”
说着,他双手将那个黑色的密码箱递了过来。
箱子看起来不大,但做工精良,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感。箱体上没有任何标志,只有密码锁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刘智接过箱子,入手微沉。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对男人点了点头:“辛苦了。”
“应该的。”男人再次躬身,然后对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后退半步,转身,如同两尊门神,肃立在了楼道两侧,将可能的窥探视线隔绝在外。
“刘先生,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们就先告退了。”男人恭敬地说道。
“嗯。”刘智应了一声。
男人再次躬身,然后带着两名手下,悄无声息地、迅速离开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刘智关上门,提着那个黑色的密码箱,转身走回客厅。
他将箱子,轻轻地,放在了林父面前的茶几上。
箱子与玻璃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咚”响。
刘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密码锁上快速按了几下(显然对方告诉了他密码),“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然后,他掀开了箱盖。
刹那间,一叠叠崭新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粉红色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整个箱子的内部空间!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那些钞票反射着诱人而冰冷的光芒,晃得人眼花!
整整五十叠!每叠一万!五十万现金!分毫不差!
而且,正如刘智电话里要求的,是崭新的钞票,边缘齐整,连号与否看不出来,但那簇新的质感,无声地诉说着它们刚刚从银行金库或类似地方取出,还未来得及沾染尘世的气息。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父林母如同两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茶几上那箱打开的钱,瞳孔放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脸上是彻底的、无法掩饰的、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震骇与茫然!
五十万!现金!真的在四十分钟内,送到了!送到了这个他们住了几十年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旧小区,送到了他们面前!
不是支票,不是银行卡里的数字,是真真切切、触手可及的、堆积如山的钞票!
林父之前所有的刁难、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孤注一掷,在这一箱散发着冰冷光泽的现金面前,被彻底击得粉碎!他甚至能闻到那新钞特有的、混合着油墨和纸张的气味,那气味此刻却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和恶心!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用他最不屑、也最自以为能难住对方的“金钱”方式,被对方用最直接、最霸道、也最羞辱人的方式,彻底碾压!
林晓月也捂住了嘴,看着那满箱的钞票,又看看身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从超市买了一袋米回来的刘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撼,有。心疼,有。一丝对父母此刻处境的悲哀,也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重的了然。
刘智,用这五十万现金,清晰地划下了一道线。
一道,名为“现实”的线。
他平静地看着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林父,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冰:
“五十万现金。现在就要。”
“如您所愿,送到了。”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