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要新钞,连号与否无所谓。”
他的话,直接,明了,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客套,仿佛只是在吩咐手下人去买一包烟。
电话那头似乎完全没有因为“五十万现金”、“今天上午”这样的要求而有任何迟疑或惊讶,甚至连问一句“用途”或“是否紧急”都没有,立刻恭敬地应道:“是,刘先生!明白!五十万现金,新钞,上午送到幸福家园7号楼302。我立刻安排,最快四十分钟内送到!”
四十分钟!五十万现金!
这个效率和承诺,让林父林母的脸色再次变了!他们原本以为,刘智就算有关系,要调集五十万现金,尤其是在周六,怎么也得半天甚至更久,还得找各种理由,托各种关系。可对方竟然连原因都不问,直接承诺四十分钟内送到!这得是何等信任,或者说,是何等权威,才能让手下人如此毫不犹豫、不打折扣地执行命令?!
“嗯。”刘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然后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眼神复杂难明的林父,语气依旧平淡:
“四十分钟左右。稍等。”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林父林母,也没有看神情复杂、欲言又止的林晓月,而是重新坐回了沙发,甚至拿起了刚才看到一半的那本古籍,翻到了之前中断的那一页,垂眸看了起来。
他的姿态,从容得近乎诡异。仿佛刚才那个电话,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即将有五十万现金送到这个普通老旧小区的普通单元房里,也只是日常流程的一部分。
客厅里,陷入了另一种更加诡异的寂静。
只有刘智偶尔翻动书页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不知谁家电视机的嘈杂声和孩童的嬉闹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林父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却微微发抖。他死死地盯着刘智,盯着他手中那本发黄的书,盯着他平静的侧脸,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或者一丝即将面临“无法兑现”承诺的慌乱。然而,没有。刘智看书的神情专注而平和,仿佛真的沉浸其中,外界的一切喧嚣、逼迫、等待,都与他无关。
林母也呆呆地坐着,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发白。她的目光在刘智、丈夫和女儿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茫然、恐惧和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她开始后悔了,后悔刚才没有阻止丈夫提出那个荒唐的要求,后悔将事情逼到这个地步。如果……如果刘智真的在四十分钟内拿出了五十万现金……那意味着什么?他们该怎么办?女儿以后……
林晓月的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她看着刘智平静的侧影,心中那点因为他轻易答应荒唐条件而产生的不满和担忧,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心疼所取代。她知道,刘智本不必如此。他完全可以拒绝,可以离开,可以用他的方式让父母“闭嘴”,甚至……可以用更激烈的方式回应这场近乎羞辱的刁难。但他没有。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笨”的方式——用钱,来堵住父母的嘴,来“证明”他的“诚意”,或者说,来满足父亲那点可怜的、扭曲的“验证”心理。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护她,也是在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现实”,来碾压父母那点基于恐惧和偏见的抗拒。
她走到刘智身边,轻轻坐下,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那只没有拿书的手。他的手心温暖干燥,指尖有常年握笔、行针留下的薄茧。
刘智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便继续看书。
无声的交流,却胜过千言万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三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沉重的砝码,压在林父林母的心上,让他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坐立不安,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或者找个借口离开,但看到刘智那副全然无视、沉浸在书中的样子,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三十五分钟。
三十八分钟……
就在林父几乎要忍不住,想以“算了,今天就到这儿”为借口,结束这场令他窒息、也让他越来越恐慌的等待时——
门外,传来了清晰的、沉稳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至少两三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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