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信。”
“我就说嘛!”马姐一拍大腿,声音又恢复了正常音量,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咱们都是老实过日子的普通人,哪有那些神神叨叨的事!肯定是有些人闲着没事干,瞎传!不过啊,小林,”她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过来人”的“劝诫”,“这名声啊,有时候也不是好事。传得太玄乎了,容易招人惦记,也容易惹麻烦。你们小两口年纪轻,不懂这里面的道道。要我说,该低调还是得低调,踏踏实实上班,比什么都强。你看我这房子,虽然旧点,但地段好,安全,你们住着也舒心不是?比去住那些华而不实的大房子强!”
她这话,明着是“劝诫”,实则是敲打和提醒——别以为外面传几句你就真是个人物了,在我这儿,你还是我的租客,得按时交租,守我的规矩。同时也隐隐点出,她能把这“好地段”的房子租给他们,是他们运气。
林晓月听得心里有些冒火,但强忍着没发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拿起手机开始转账。
马姐见林晓月反应平淡,觉得自己的“劝诫”起了作用,心下满意,又想起另一件事,咳嗽了一声,故作随意地说道:“对了,小林,有件事得跟你们打个招呼。这不是快到年底了嘛,最近这物价,尤其是蔬菜肉蛋,涨得厉害!我们这栋楼的物业也说,明年维修基金可能要上调。我这房子吧,虽然旧,但维护得一直不错,你们也住得挺好。所以呢,从明年开始,这租金……可能得稍微调整一下。也不多,就涨个五百,凑个整,四千一个月。你看怎么样?”
涨五百?一个月四千?在这个老旧小区,这个面积和装修,这个租金已经偏高了!林晓月眉头蹙起,刚要开口反驳——
一直安静坐在阳台躺椅上看书的刘智,合上了手中的古籍,发出一声轻微的、却异常清晰的脆响。
他缓缓站起身,从阳台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走到了客厅明亮的光线下。他依旧穿着那身洗旧的灰色家居服,神色平静,目光落在马姐身上,没什么情绪,却让正志得意满、准备讨价还价的马姐,心头莫名地一跳。
“马姐,”刘智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我记得,我们签的租房合同,租期三年,租金每年根据市场情况协商调整,但涨幅不得超过百分之五。今年是第二年,按合同,明年租金若有调整,也需要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并经双方协商一致。你现在提涨租,似乎早了点,程序也不对。而且,一次性涨五百,涨幅超过百分之十四,远超合同约定。”
他的话说得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将合同条款记得一清二楚。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马姐被他说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她没想到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看着好拿捏的“社区医生”,竟然把合同记得这么清楚,还敢当面反驳她!这让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马姐提高了嗓门,试图用气势压人,“现在市场什么行情?周边同样条件的房子,租金早就四千往上了!我涨五百算良心价了!刘医生,你是文化人,应该懂道理,不能光看合同那几个字吧?再说了,你们小两口工作也稳定,又不差这五百块钱!住得舒心最重要,你说是不是?”
她这话,已经是带着明显的道德绑架和软威胁了——不同意涨租,就是“不懂道理”、“不看行情”,还可能暗示“住得不舒心”。
刘智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有什么更深的东西在流动。他没有接马姐关于“行情”和“道理”的话茬,而是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马姐,你这套房子,产权清晰吗?有没有抵押或者别的纠纷?”
马姐被他问得又是一愣,随即有些恼火:“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房子,产权当然清晰!房产证上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能有什么纠纷?刘医生,你是不想租了,想找茬是不是?”
“没有纠纷就好。”刘智点了点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然后,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马姐刚才放在上面的、装着各类单据的环保袋,从里面抽出那张物业费收据,看了一眼上面的户主姓名和房号——7号楼3单元302。
他的目光在那串数字和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抬起眼,再次看向因为他的举动而有些不明所以、又隐隐觉得不对劲的马姐,语气依旧平淡,却说出了一句让马姐和林晓月都瞬间愣住的话:
“7号楼3单元302。这套房子的产权人,如果我没记错,应该不是你,马春花女士。而是,‘安平置业有限公司’。”
马姐,也就是马春花,脸上的血色,在听到“安平置业有限公司”这个名字的瞬间,“唰”地一下褪得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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