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角,姿态恭敬,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
而在这群黑衣人前方,老槐树斑驳的树影下,一个穿着深灰色唐装、身形清瘦、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刘智家那扇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他手中,那对深红色的核桃,在指尖缓缓转动,发出极轻微的、规律的摩擦声。
正是龙爷。
听到刘智走近的脚步声,龙爷缓缓转过身。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穿着一身洗旧灰衬衫、面容平静、眼神略带倦意、正从昏暗小巷走出的年轻人身上时,这位在本省地下世界叱咤风云数十年、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教父级人物,脸上那惯常的平静与深沉,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取代——激动、敬畏、感激,还有一丝深藏已久的、近乎虔诚的追忆。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身后一众心腹手下难以置信、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的震惊目光注视下,龙爷上前几步,然后,在距离刘智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住脚步。
紧接着,这位跺跺脚整个省城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佬,在刘智平静目光的注视下,竟缓缓地、却又无比郑重地,弯下了腰,然后——
“噗通!”
双膝着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清晰而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传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份量。
“龙啸天,拜见恩公!”
龙爷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异常恭敬地响起。他双手抱拳,举过头顶,然后深深俯首,额头几乎触及地面。
一跪,一拜,一言。
动作流畅,姿态卑微,情真意切。
仿佛他跪拜的,不是眼前这个穿着旧衣、面容疲惫的年轻人,而是一尊高居九天、恩泽众生的神祇。
他身后,那七八个黑衣手下,虽然早已被龙爷事先严令,此刻亲眼见到这一幕,依旧忍不住瞳孔地震,心跳如鼓!他们跟随龙爷多年,见过他面对政要高官的不卑不亢,见过他面对生死仇敌的冷酷狠辣,却从未见过,他对任何人,有过如此卑微、如此恭敬、甚至带着朝圣般姿态的跪拜!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能让龙爷自称“龙啸天”,口称“恩公”,行此大礼?!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惊叹。
刘智站在原地,看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龙啸天,脸上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动容,依旧是那副平静中带着一丝倦意的模样。他既没有立刻上前搀扶,也没有出言客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在确认。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高强度救治后的微哑,却依旧平稳:
“龙啸天?是你。起来吧。地上凉。”
他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招呼一个多年未见、但关系普通的旧识。没有惊讶于对方的身份和地位,也没有在意对方这惊天动地的一跪,只是让他“起来”,因为“地上凉”。
龙啸天闻言,身体微微一颤,这才直起身,但并未立刻站起,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抬头看着刘智,眼中激动之色更浓:“恩公还记得我!十年前,滇南丛林,绝命毒瘴,若非恩公恰巧路过,以三根金针渡我性命,又以‘九花玉露丸’解我奇毒,啸天早已化作一堆枯骨,哪还有今日!救命之恩,再造之德,啸天没齿难忘!这些年,啸天一直谨记恩公教诲,约束手下,多做善事,暗中找寻恩公踪迹,却始终无缘得见。今日得知恩公在此,又闻有宵小竟敢对恩公不敬,啸天惶恐,特来请罪,并叩谢恩公当年活命之恩!”
他一口气说完,声音恳切,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显然,这救命之恩,在他心中分量极重,是他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
十年前?滇南丛林?绝命毒瘴?三根金针?九花玉露丸?
刘智听着,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似乎真的从久远的记忆中,翻出了些许模糊的片段。那似乎是他某次游历途中,顺手救下的一个中了奇毒、濒临死亡的江湖人。当时只是觉得此人眼神清正,戾气不深,中毒虽深却心脉未绝,便随手救了。没想到,竟是今日威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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