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被“金色旋律”KTV那场突如其来、又迅速落幕的血腥冲突,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当陈涛如同被抽走魂魄的破麻袋,被闻讯赶来的救护车(刀哥的人“处理”完现场后“好心”叫的)抬走,赵强和孙浩也失魂落魄、互相搀扶着逃离那片噩梦之地时,关于“陈科长得罪了不该惹的人,在KTV被道上大佬打断手脚、前途尽毁”的流言,便如同长了翅膀,在某个特定的、消息灵通的圈层里,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虽然细节模糊,版本不一,但“陈涛彻底完了”这个核心结论,却异常清晰。
而那位端坐于风暴眼中心、却似乎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的刘智,此刻,刚刚结束了在干部保健基地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治。
市郊,依山傍水、守卫森严的干部保健基地深处,那间汇聚了最顶尖医疗设备、此刻却安静得落针可闻的特殊监护室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几位穿着白大褂、平日里只在新闻和学术期刊上才能见到的、国内相关领域的权威泰斗,正神情复杂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畏,隔着单向玻璃,望着里面那个依旧昏迷、但监护仪上所有生命体征都已奇迹般恢复平稳、甚至比发病前还要稳健几分的老人。他们刚刚目睹了一场超越现代医学认知、近乎神迹的救治过程,用金针,用药散,用一种无法解释的、仿佛能沟通天地生机的奇异手法,将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病人,硬生生拉了回来。
玻璃窗外,几位气质沉凝、不怒自威、显然身份极高的中年人,在听完主治医生的详细汇报后,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混合着后怕与狂喜的神情。其中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但久居上位自带威严的老者,紧紧握着顾宏远的手,声音带着哽咽:“宏远,这次……多亏了你!也多谢那位刘先生!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顾宏远连忙谦逊摆手,但眼底的激动和一丝庆幸,却难以掩饰。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将刘智请来,不仅救了这位关键人物的命,也为自己,为顾家,结下了一份天大的善缘,打通了一条可能更高、更隐秘的通道。
刘智没有参与外面的道谢与寒暄。他在完成最后一步固本培元的针灸,并交代了详细的术后调理和用药注意事项后,便婉拒了所有“进一步检查”和“休息一下”的提议,只说自己有些疲惫,想回去休息。他的脸色确实比来时苍白了些许,额发被汗水濡湿,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连续的高强度精神力集中和特殊手法运针,即便对他而言,消耗也是巨大的。
没有人敢强留。那位微胖的老者亲自发话,让顾宏远务必安排最好的车,以最稳妥的方式,送刘先生回去休息。顾宏远自然不敢怠慢,仍是来时那辆低调却防弹的奥迪A8,司机小陈将车开得又快又稳,朝着市区老街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入老城区,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渐渐被昏黄温暖的路灯取代,喧嚣的市声也慢慢沉淀为老街特有的、带着烟火气的宁静。刘智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某种韵律。他在回想刚才救治过程中的一些细节,那位老人的病情,绝非简单的急性心脑血管事件,其脉象中隐伏的一丝奇异紊乱,以及金针刺入时感受到的、那缕极淡却异常顽固的、不属于寻常病气的阴寒阻滞……让他隐隐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不过,人救回来了,后续的调理方子也足以化解那点余毒,至于更深层的东西,与他无关,他也不想过问。
车子在老街入口停下,再往里,狭窄的巷道就不方便进去了。刘智对司机小陈道了声谢,便推门下车,独自一人,踏着青石板路,朝着小巷深处那栋不起眼的居民楼走去。夜风带着老街特有的、混合着食物香气和淡淡潮气的味道,拂过他略显疲惫的脸,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然而,这份松弛,在走到自家楼下那片相对空旷的小广场时,戛然而止。
小广场边缘,那棵据说有上百年树龄的老槐树下,静静地停着三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车子没有熄火,却也毫无声息,如同三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车旁,站着七八个穿着黑色中山装、身形笔挺、气息沉凝的男人。他们如同雕塑般分立各处,看似随意,却隐隐封锁了所有可能的进出路线和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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