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31日,星期二,下午三点。
深圳,默石资本,会议室。
这是2019年的最后一个交易日。窗外,深圳的冬阳斜斜地洒在会议桌的长边,将深棕色的木质桌面染成温暖的金色。远处,平安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像一根巨大的银色指针,指向即将到来的2020年。交易已经收盘。上证指数收于3050点,全年涨幅22%;创业板指数收于1800点,全年涨幅44%;科创板指数(模拟)收于1100点,自开市以来涨幅约10%。科创板首批25只股票分化明显——有的全年涨幅超过100%,有的已经跌破发行价30%以上。
会议室坐满了人。核心团队全部到齐,研究部、技术部、交易部、风控部、客服部的负责人也都在。大屏幕上,是默石资本2019年度科创板投资业绩总览。
陈默站在白板前,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他面前的数据,沈清如已经提前发给他了,他看了三遍。收益、回撤、胜率、错失的机会——每一个数字,他都记得。
沈清如站在大屏幕旁,负责讲解。她调出第一张图——默石科创板组合年度收益率曲线。
“2019年,我们的科创板相关投资,全年收益率37%。同期科创板指数涨幅10%,跑赢27个百分点。同期创业板指数涨幅44%,跑输7个百分点。同期沪深300涨幅22%,跑赢15个百分点。”
她顿了顿。“如果只看科创板,我们跑赢了基准。但如果看全市场,我们跑输了创业板。创业板全年涨了44%,我们只有37%。”
陈默点头。“继续。”
沈清如切换到第二张图——月度收益率分解。
“收益主要集中在三季度。7月,科创板开市首月,贡献了全年收益的60%。8月和9月,破发潮期间,我们通过逆向投资贡献了30%。四季度,市场企稳,贡献了10%。亏损主要出现在11月,我们持仓的一家小公司业绩不及预期,单月亏损约5%。”
她放大那张月度收益图,用红色圈出11月的那个负值。
陈默问:“那家小公司,就是特种材料公司?”
沈清如点头。“对。我们当初买入的逻辑是,它的产品有稀缺性,客户粘性强。但三季报出来后,营收增速从30%降到了15%,现金流也没有改善。市场对它失去信心,股价跌了15%。我们在下跌过程中减了一半仓位,亏损约5%。”
陈默沉默了几秒。“这是我们今年最大的失误。当初买入的时候,觉得它和苏州晶芯、华特半导体一样,是‘隐形冠军’。但实际上,它的护城河没有那么深。竞争对手在追赶,客户也在压价。我们没有及时发现这些信号。”
沈清如在笔记本上记录。“复盘结论:研究深度不够,对竞争格局的判断过于乐观。”
陈默看向周寻。“星海当时对它的评分是多少?”
周寻调出星海的记录。“72分,A-。在首批25只里排第8。我们当时的研究资源只覆盖了前5名,它是第8名,所以研究深度确实不够。后来陆方的‘捡漏清单’把它筛出来了,我们才注意到它。但因为是‘捡漏’的,研究时间不够充分,有些风险没看出来。”
陈默点头。“这就是问题。捡漏清单上的公司,研究时间太短。明年,要建立快速尽调机制,不能因为时间紧就降低标准。”
陆方举手。“陈总,我补充一点。星海在筛选‘捡漏清单’时,对这家公司的现金流风险提示是橙灯,不是红灯。我们的筛选规则是——只排除红灯,橙灯需要人工复核。复核时,我们过于关注它的技术稀缺性,忽略了现金流恶化的信号。这是人的失误,不是机器的。”
陈默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好。明年,橙灯也要严格对待。不能因为‘稀缺’就放松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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