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万元。很小的一笔,但这是开始。之后每周买入一到两次,每次金额不大,像蚂蚁搬家。
2019年11月,华特半导体发布三季报。营收增长35%,现金流转正,净利润增长40%。股价小幅反弹至26元。默石继续买入,平均成本25.2元。
2019年12月,华特半导体公告,获得某头部晶圆厂的长期供货框架协议,合同金额2亿元,相当于公司当年营收的80%。股价跳空高开,收于32元,首次站上发行价。
陈默看到公告时,正在办公室里读另一家公司的招股书。沈清如推门进来,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行新闻标题:“华特半导体获头部晶圆厂大单,股价大涨20%。”
陈默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沈清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这是它应得的。”
沈清如在他对面坐下。“我们买入的平均成本25.2元,现在32元,浮盈27%。仓位已经建到计划的60%。”
“继续买。不急。等回调。”
“你不怕它一直涨?”
“不怕。好公司,涨了还会涨。但我们要的是安全边际。不追高。”
2020年1月,华特半导体股价在30-35元区间震荡。默石继续建仓,平均成本抬升至28元。仓位达到计划的80%。
2020年2月,疫情爆发,市场暴跌。华特半导体股价从35元跌至28元,回到发行价。默石抓住机会,完成最后20%仓位的建仓,平均成本29元。
2020年3月,市场企稳反弹。华特半导体率先修复,股价突破40元。默石持仓浮盈超过30%。
2020年6月,华特半导体发布半年报,营收增长60%,净利润增长80%。二期厂房投产,产能翻倍。股价突破60元。默石持仓浮盈超过100%。
沈清如在做半年复盘时,把华特半导体的K线图投影在大屏幕上。那条曲线从破发时的24元,到现在的60元,像一把斜插向上的利剑。
“这家公司,从我们第一次调研到现在,九个月。股价涨了150%。”她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成就感。
陈默看着那条曲线。“不是我们眼光好,是它自己争气。”
周寻插话:“但如果没有我们的研究,就不会在破发的时候买入。市场当时根本看不懂它。”
陈默摇头。“市场迟早会看懂。我们只是比别人早了一点。”
沈清如合上笔记本。“那接下来,继续持有?”
“继续持有。它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2021年,华特半导体股价突破100元。2022年,突破150元。2023年,突破200元。从破发时的24元,到200元,四年,八倍。它不是科创板涨幅最大的股票,但它是默石持仓中,最让陈默安心的一只。因为它的每一分涨幅,都有业绩支撑;每一次上涨,都不是炒作,是价值兑现。
2023年底,陈默在年度复盘会上,把华特半导体的案例单独拎出来,讲给团队听。
“这家公司,我们在2019年10月第一次调研。当时它破发,市场没人关注。我们为什么敢买?因为它的产品是国内唯一可替代进口的,已经通过头部晶圆厂认证,订单可见度高。这些信息,都在招股书里,都在调研记录里。市场不是看不懂,是没去看。”
他看着会议室里的年轻研究员们。
“所以,研究创造价值。不是靠内幕消息,是靠比别人更早、更深、更准地看懂一家公司。”
他顿了顿。
“华特半导体,是藏在角落里的‘隐形冠军’。这个市场里,还有很多这样的冠军,等着你们去发现。”
他合上笔记本。“散会。”
窗外,深圳的冬雨绵绵。远处的平安金融中心,在雨雾中若隐若现。陈默站在窗前,看着那座他看了无数遍的城市。他想起1992年,自己在上海虹口区的营业部门口抄下认购证公告。那时候,他不懂什么叫“隐形冠军”,什么叫“护城河”。他只知道,那些没人要的“废纸”,后来变成了金子。
现在,他懂了。隐形冠军,不是那些天天上头条的公司,是那些在角落里默默做事、从不讲故事、但产品谁都离不开的公司。它们不被关注,所以被低估。被低估,所以有机会。
而他,就是那个在角落里寻找它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