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因为ST星海的价值,是我们‘创造’出来的——通过交易结构设计,通过资源整合。而消费公司的价值,是它自己‘长’出来的——它有品牌护城河,有稳定的现金流,有优秀的管理层。它不需要我们去拯救,它自己就在持续创造价值。”
“股改给了我们一把尺子。”陈默环视全场,“一把丈量公司的尺子。我们用这把尺子,量过各种各样公司——有的基本面扎实但被低估,有的故事动听但内里空虚,有的问题重重但有重生可能。量得多了,我们自然就明白了:哪些公司是真正的好公司,哪些只是看上去很美。”
他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所以,今天我要宣布一个决定。”
三、战略转向:从事件驱动到价值发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从2007年开始,默石投资的核心策略,将正式从‘事件驱动’,转向‘价值发现与成长陪伴’。”
陈默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事件驱动——包括股改套利、并购重组、政策利好博弈——这些我们依然会做,但它们将不再是核心。它们会成为工具箱里的工具之一,而不是我们的主业。”
“我们的主业,将是寻找那些能够持续创造价值、具备竞争优势、管理层可信赖的公司,在合理的价格买入,然后长期持有,陪伴它们成长。这就是‘价值发现与成长陪伴’。”
会议室里出现了轻微的骚动。有人快速记录,有人皱眉思考,有人眼神发亮。
一位研究员举手:“陈总,这个转变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会放弃股改这类机会?可是现在股改还没完全结束,还有机会啊。”
“不会放弃。”陈默摇头,“但我们参与的逻辑会改变。以前,我们参与股改,首要目标是赚取制度性套利收益。以后,我们参与任何事件,首要目标是检验这家公司是否值得我们长期持有。如果值得,我们可能会在事件中增持,甚至长期持有。如果不值得,哪怕短期有套利空间,我们可能也会放弃。”
沈清如适时接话:“我补充一点。这个转变不是否定过去两年,而是升华。过去两年,我们学会了如何分析公司。现在,我们要用这套方法,去分析全市场四千多家上市公司,找出真正值得投资的那几十家。这就像学医——股改是我们在‘急诊科’的实习,见到了各种疑难杂症。现在,我们要去‘全科门诊’,从更广泛的病人中,识别出那些只需要常规调理就能健康的,以及那些需要重点治疗的。”
这个比喻很生动,好几个人笑了,气氛轻松了些。
“可是陈总,”另一位研究员问,“价值投资在A股真的行得通吗?市场波动这么大,投机氛围这么浓,我们做价值投资,会不会太慢了?客户能接受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但陈默显然早有准备。
“首先,我要纠正一个观念。”他说,“价值投资不等于‘死拿着不动’。我们的‘默清模型’本身就是动态的——价值因子判断公司质量,趋势因子判断市场时机。好公司,也要在好价格买。市场疯狂高估时,我们也会减仓甚至清仓。2007年如果出现极端泡沫,我们一定会采取措施。”
“其次,关于客户。”陈默继续说,“过去两年,我们的客户结构已经发生了变化。最早的那批客户,有些是冲着短期高收益来的,但在经历了几次市场波动后,他们中的大多数,特别是选择留下来的,更看重的是我们稳健的风格和专业的判断。他们知道,我们不追求一年三倍,但追求三年一倍。这种理念的客户,会理解并支持我们的转型。”
“最后,”陈默的语气变得深沉,“我们选择这条路,不是因为容易,而是因为正确。徐大海的结局大家都看到了——依附于旧规则、旧模式的人,终将被淘汰。市场在进化,监管在完善,投资者在成熟。靠信息不对称、靠资金操纵、靠制度套利的时代,正在过去。未来的市场,属于那些真正懂公司、能发现价值、有耐心陪伴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番话沉淀。
“我知道,这条路更难走。它要求我们看得更远,研究得更深,忍耐得更久。它可能意味着在某些年份,我们的业绩不如那些追逐热点的基金。它要求我们抵抗诱惑——抵抗题材炒作的诱惑,抵抗短期暴利的诱惑,抵抗随波逐流的诱惑。”
“但我相信,”陈默的目光坚定,“这才是投资的本质,才是我们能走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路。股改给了我们第一桶金和第一把尺子,现在,我们要用这把尺子,去丈量更广阔的世界。”
四、新航向的开启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会议进入具体讨论。
研究总监汇报了按照新战略调整的研究框架:将研究部分为消费、科技、制造、金融、周期五个大组,每个组都要建立“价值发现”的标准流程和“成长陪伴”的跟踪体系。
交易总监谈了交易策略的调整:降低换手率,延长持股周期,增加对重点公司的持续跟踪和波段操作能力。
风控总监强调了新战略下的风险控制重点:从防止“踩雷”扩展到防止“买贵”,建立更精细的估值预警体系。
沈清如则介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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