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完整的团队。
“各位同事,上午好。”陈默开口,“今天是默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正式成立的日子。但在说未来之前,我想先说过去。”
他调出PPT,第一页是车公庙办公室的照片——简陋但整洁,墙上贴满了图表和笔记。
“这是我们的起点。三十平米,两个人,一套自创的投资体系,和一个简单的信念:在中国资本市场,专业、诚信、有原则,是可以走通的。”
翻页,是熊市时的K线图和市场数据。
“我们经历了A股历史上最长的熊市之一。2001年到2005年,指数从2245点跌到998点,很多投资者离场,很多机构倒闭。但我们没有走,我们在熊市中学习、研究、完善体系。因为我们相信,冬天越冷,春天的花开得越艳。”
再翻页,是股改行情的数据和案例。
“今年开始的股权分置改革,是我们面临的第一个重大机会。从长江电力的稳健跟随,到深发展的艰难博弈,我们证明了自己:既能赚确定性的钱,也能在复杂博弈中坚守原则。”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认真听。
“现在,我们从‘工作室’变成了‘公司’。”陈默切换到最后几页PPT,上面是新公司的组织架构、业务流程、风控体系,“这意味着更大的平台,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默石投资的核心价值观,写在公司介绍的第一页:专业为本,诚信立身,客户至上,长期主义。这不是口号,是必须遵守的准则。”
“专业为本——意味着我们要不断学习,不断研究,用最扎实的基本面分析和最严谨的投资体系来做决策。拒绝跟风,拒绝炒作。”
“诚信立身——意味着我们要对客户坦诚,对市场敬畏,对自己诚实。过去两个月深发展的事,你们都看到了。我们面对威胁没有妥协,因为诚信是我们的底线。”
“客户至上——意味着我们永远把客户利益放在第一位。不接不符合我们理念的资金,不做损害客户利益的操作。我们的目标是和客户一起成长,而不是利用客户赚钱。”
“长期主义——意味着我们不追求短期暴利,不参与击鼓传花的游戏。我们的投资周期以年为单位,我们的目标是实现持续、稳健的复合回报。”
说完这些,陈默看向沈清如。沈清如点点头,站起身——她行动已经不太方便,但坚持要站着说话。
“我是沈清如,研究总监。”她的声音清晰平和,“我想补充一点:在默石投资,我们不仅是在管理资金,更是在参与和推动中国资本市场的成熟。每一次严谨的研究,每一次负责任的投票,每一次对规则的坚守,都是在为这个市场增加一点理性,一点透明,一点公平。”
她顿了顿,手轻轻放在腹部:“我的孩子预产期在十一月。我希望他长大的时候,看到的中国资本市场是一个更加规范、更加健康、更加有活力的市场。而我们今天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那个未来添砖加瓦。”
这番话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凝重,也更加崇高。有几个年轻的研究员眼睛亮了——他们选择加入这家初创公司,不只是为了薪资,更是为了某种理想。
陈默接过话:“好,理念说完了,说点实际的。未来半年,我们的重点是两个:第一,继续把握股改行情的机会,但会更加精选标的;第二,建立和完善公司的各项制度——投决会制度、风控制度、合规制度、研究流程。”
他看向投资部总监张凯:“张总,你来说说投资部的规划。”
张凯站起身。这个三十二岁的前券商自营负责人,在深发展一役后对陈默彻底服气。“我们的策略是‘核心+卫星’。核心仓位配置高确定性、有护城河的优质公司,比如长江电力这类;卫星仓位参与有博弈机会的股改项目,但会严格控制仓位和风险。目标年化收益20%以上,最大回撤控制在15%以内。”
接着是研究部主管、风控总监、运营总监……每个人都汇报了部门的规划和目标。
会议进行到十一点。结束时,陈默说了最后一段话:
“我知道,选择加入一家初创公司有风险。市场可能再次下跌,公司可能遇到困难,我们个人可能面临职业发展的不确定性。但我向各位承诺: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一天,默石投资就会坚持今天的理念一天。我们可能不会成为规模最大的私募,但我们要成为最受尊敬的那一家。”
掌声响起,真诚而热烈。
三、乔迁的简朴庆祝
中午,公司在附近的酒店订了自助餐,作为乔迁的简朴庆祝。
陈默和沈清如没有和员工坐在一起,而是选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沈清如的孕期饮食需要特别注意,她只取了些清淡的蔬菜和鱼肉。
“刚才的会,讲得很好。”沈清如说,“尤其是最后那段承诺,很打动人心。”
“是真心话。”陈默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只是为了赚钱,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比如学梁启明,游走灰色地带,利用信息不对称。但我们选择了更难的路。”
“因为你知道,那条路走不远。”沈清如说,“梁启明那样的人,可能一时风光,但早晚会出事。老赵就是例子——进了监狱,什么都没了。”
陈默点头。上周他听说,老赵的案子已经进入司法程序,可能面临三到五年的刑期。一个曾经的明星基金经理,因为参与操纵股价,人生就此转折。
“所以我们要建立制度。”陈默说,“制度比人可靠。有了完善的投决会制度,就不会出现一个人说了算的情况;有了严格的风控制度,就不会出现赌博式的投资;有了透明的合规制度,就不会触碰法律红线。”
沈清如微笑:“你越来越像企业家了。”
“是被逼的。”陈默苦笑,“管理十亿资金和两个人做研究,完全是两回事。稍有不慎,就可能出大问题。”
午餐后,员工们回公司继续工作。陈默和沈清如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酒店的花园里散步。八月的深圳依然炎热,但花园里绿树成荫,还有人工小溪流过,稍微凉爽一些。
“清如,”陈默忽然说,“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你说。”
“我想设立一个‘合伙人制度’。”陈默说,“不是法律上的合伙人,而是公司内部的激励机制。把核心骨干——张凯、研究部主管、风控总监他们——纳入这个体系,根据业绩和贡献分享公司利润。让他们不只是打工者,也是公司的主人。”
沈清如思考着:“这个想法很好,能留住人才,也能增强责任感。但具体怎么设计?”
“我初步想了几个原则:第一,必须是在公司工作满两年以上的核心员工;第二,必须通过严格的考核,不仅是业绩,还包括职业操守;第三,份额不是固定的,每年根据表现调整;第四,如果离职,份额收回。”
“很周全。”沈清如点头,“我建议再加一条:合伙人对公司重大决策有建议权,但最终决策权还在投决会。既民主,又集中。”
“好。”陈默记下,“另外,我还想设立一个‘投资者保护基金’——每年从公司利润中提取1%,作为专项基金。如果因为我们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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