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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离别的晚餐与未说出口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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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盐田港的暮色

    2002年4月28日,星期日,傍晚六点半。

    沈清如站在盐田海鲜街的路口,看着远处的集装箱码头。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把天空染成从橙红到深紫的渐变色彩。巨大的货轮像沉默的巨兽泊在港区,起重机的剪影在暮色中宛如钢铁森林。

    这是她离开深圳前最后一顿晚餐。明天下午两点,飞机将载着她飞往一千五百公里外的北京,开始职业生涯的新篇章。

    “等很久了?”身后传来陈默的声音。

    沈清如转过身。陈默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POLO衫,深色休闲裤,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几岁。他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里面应该是给她的东西。

    “刚到。”沈清如说,“你手里拿的什么?”

    “给你路上看的书。”陈默把纸袋递给她,“一本是《中国资本市场制度变迁》,陆教授主编的,里面有关于股权分置改革的专章。另一本是英文原版的《Policy Analysis》,方**的东西,可能对你做政策研究有帮助。”

    沈清如接过纸袋,翻开书看了看。两本书都不新了,书页边缘有翻阅过的痕迹,内页还有铅笔批注。

    “你看过了?”她问。

    “粗略翻了翻。”陈默说,“《制度变迁》那本写得很扎实,数据详实。《政策分析》那本方**很系统,但有些案例是美国背景,需要结合中国实际思考。”

    沈清如把书小心地放回纸袋:“谢谢,我会认真看。”

    “走吧,餐厅订好了。”陈默说。

    两人沿着海鲜街往里走。这条街是盐田的老牌食街,两旁都是各种海鲜酒楼和大排档。傍晚时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店家把水箱摆到门口,龙虾、螃蟹、各种鱼虾在增氧泵的气泡中游动;厨师在明档前翻炒,锅铲碰撞声和油烟香气弥漫在空气里;食客们围坐在塑料桌旁,喝酒划拳,喧闹声此起彼伏。

    陈默订的餐厅在街的中段,不算最大,但装修相对雅致。二楼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码头的夜景。

    “我记得你喜欢吃清蒸鱼。”陈默翻开菜单,“这家的东星斑做得不错,很新鲜。”

    “简单点就行。”沈清如说,“就我们两个人,别点太多。”

    最后点了四个菜:清蒸东星斑,白灼九节虾,蒜蓉粉丝蒸元贝,上汤苋菜。没要酒,只要了一壶铁观音。

    等菜的时候,两人一时无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码头的灯光次第亮起。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像是这座城市平稳的呼吸。

    “东西都收拾好了?”陈默打破沉默。

    “差不多了。”沈清如说,“书和资料寄了三大箱,衣服装了两个行李箱。北京那边说公寓家具齐全,带些个人物品就行。”

    “报社那边手续都办完了?”

    “昨天办完的。”沈清如喝了口茶,“主编找我谈了一次,说很可惜,但理解我的选择。同事们凑钱给我买了个礼物——”

    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万宝龙的钢笔,经典的黑色树脂笔杆,银色笔夹。

    “他们说,以后写深度报道,要用好笔。”沈清如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感慨,“其实我知道,他们是希望我别忘了记者的本心。”

    “你会忘吗?”陈默问。

    “不会。”沈清如摇头,“记者和研究员,本质都是在追求真相。只是表达方式不同——一个用报道,一个用报告。”

    菜上来了。清蒸鱼的火候恰到好处,鱼肉鲜嫩,淋着热油和酱油,撒着葱花和姜丝。白灼虾红润透亮,配着姜蒜蘸料。元贝肥美,粉丝吸收了汤汁的味道。

    两人开始吃饭,话题渐渐展开。

    二、市场、未来与童年

    “你最近在关注什么?”沈清如问。

    “除了‘明珠清单’上的公司,还在看宏观数据。”陈默夹了块鱼肉,“一季度的经济数据出来了,国民生产总值增长7.6%,比去年全年8.3%有所回落。但工业增加值、固定资产投资这些指标还不错。”

    “政策在转向。”沈清如说,“我从北京的同行那里听说,高层对当前经济形势有担忧,可能会出台一些稳增长的措施。”

    “具体方向呢?”

    “基建投资可能是重点。”沈清如放下筷子,“铁路、公路、电网这些。还有房地产,虽然现在泡沫论很多,但房地产对经济的拉动作用太明显,政策可能会适度放松。”

    陈默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宏观政策转向,意味着某些行业可能迎来转机。基建相关的建材、工程机械,房地产相关的家电、家具,都需要重新评估。

    “你在北京,要多关注这些政策信号。”他说,“对我们筛选公司很重要。”

    “我知道。”沈清如点头,“院里有个内部简报,每周汇总各部委的政策动态。我可以摘录关键信息发给你。”

    “那太好了。”陈默说,“还有股权分置改革,这是重中之重。你到那边,尽快理清改革的思路、步骤、可能的阻力。”

    “已经在做功课了。”沈清如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我初步梳理了几个关键问题:一是对价如何确定,二是全流通后的市场冲击,三是如何防止大股东套现跑路,四是如何平衡流通股和非流通股的利益……”

    她讲了十分钟,逻辑清晰,问题尖锐。陈默认真听着,偶尔插话提问。两人就像在工作室讨论一样,专业,高效,思想碰撞。

    但今晚毕竟不是工作室的例会。当这个话题告一段落,气氛又回到了那种微妙的、介于工作与私人之间的状态。

    “除了工作,”陈默换了个话题,“你到北京后,生活上有什么计划?”

    “先安顿下来吧。”沈清如说,“熟悉环境,认识同事,建立日常节奏。院里工作节奏比报社慢,我想把跑步的习惯捡起来。公寓附近有个公园,应该可以晨跑。”

    “跑步对身体好。”

    “你呢?”沈清如反问,“我一个人在北京,容易安排。你一个人在深圳,会不会觉得……太安静了?”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没有直接说“你会想我吗”,但意思已经在了。

    陈默想了想:“可能会有点不习惯。过去几个月,每周一晚上八点,已经成了固定的期待。现在要调整节奏。”

    “但我们还可以每周通话。”

    “嗯。”陈默点头,“而且下个月底,你就会回来。或者我过去。”

    “说好了,轮流。”沈清如说,“五月我在北京安顿,你过来。六月我回来,看清单上的公司。”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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